2009年1月16日、17日的两天,可以容纳1万人的香港ASIA WORLD EXPO举行了“X JAPAN WORLD TOUR ASIA Live in HONGKONG”。香港史上最大规模的摇滚演唱会,除了曰本之外,全亚洲的记者采访团都来了。
迎接X JAPAN的香港,街上笼罩着异样的热情。
89年major debut后20年,迎来世界tour实现的时候,YOSHIKI胸中难掩激动的心情。
以真正的意义,X现在迎来了转换点——
终于实现的海外tour。这个感慨更增YOSHIKI的勇敢,打磨着他的神经。
2天的门票几秒内全部售空。观众等待开演前发出的声音从舞台一直传到YOSHIKI的耳边。那和在东京巨蛋反复听到的声音一样带着热度,明白他们一心等待着自己和队员们。但是,这是与平时不同的空间,这让YOSHIKI的身体小幅颤抖着。
这样拉起公演的大幕不得不认为是个奇迹。PATA被感冒击倒,没法参加前天的彩排。YOSHIKI自己也有点发烧,身体状况不佳。追加公演的16日,在之前还在讨论着要不要取消。
舞台边集合的队员们脸色看起来不好。但是,YOSHIKI为了所有焦急等待开演的香港FANS,扔掉一切不安,在黑暗中走到钢琴前。
开演时间是晚上8点,YOSHIKI演奏的和钢琴和TOSHI的歌声交织,宛如撕裂黑暗的光线般的热烈声音,沸腾着会场的气氛。
看着YOSHIKI和TOSHI的身影,无论是都谁高举手臂,喊着他们的名字。沐浴在TOSHI生龙活虎的声音中,YOSHIKI看着观众席一次次地点头。
浮起笑容的TOSHI,用广东话煽动着年轻人,享受着与他们成为一体的感觉。激烈打鼓的YOSHIKI,用连音传达给观众和心跳一样的节奏。PATA的吉他、HEATH的BASS,支援的SUGIZO的吉他,非常激烈的演奏带给香港年轻人狂热。能量的爆发晃动着会场,香港人用日语唱歌。
有了FANS的思念,让自己得以活下去。像在香港等待着他们一样,其他地方也应该有等着要见面的人们——
第一次的海外公演,重新给与了他向明天前进,拼命要在下一瞬间活下去的力量。再次坐在钢琴前的YOSHIKI接受着来自会场纯粹的视线,逐一看回他们。那里,能够看到给X这个乐队投以希望的年轻FANS的身影。
YOSHIKI祈祷般的握住双手,闭眼。溢出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为什么会流泪呢,那是因为包围在忘记多年的特别的幸福感中。
2008年,X复活回到东京巨蛋的YOSHIKI沉浸在兴奋与怀念中,同时绝对抹不掉的哀伤耗费着身体。所有等待着X的FANS,看到YOSHIKI、TOSHI、PATA、HEATH陷入狂热,同时心里唤起HIDE之死的绝望。
YOSHIKI也是一样。每次全身激烈疼痛打鼓,便想到自己还活着,也确认到理应在旁边的HIDE再也不能回来了。
HIDE不在的X绝对不会回到起点。和X一起热情席卷在广大空间中,确实存在着无尽的悲伤。
但是,这次香港凌驾在哀伤之上的是希望,贤明的活着,碰撞墙壁疼痛的叫喊是真实。
那是,1997年解散以后,通过CD、DVD和网络得知X的香港年轻人,感到的叫做“光”的力量。
钢琴前,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在乐谱前低下头。想起同HIDE聊起进军世界时他的笑脸,X不止是涌起悲伤回忆的存在,YOSHIKI安心着。
曰本的FANS一定也能跨越HIDE之死,应该提出对明天的希望。尽管如此,我一个人继续上升着悲伤的螺旋阶梯
舞台上手指划过键盘,YOSHIKI确认复活X,毅然进行世界tour是正确的。
谢谢大家。
对曰本,还有香港的FANS感谢后,YOSHIKI哭出声。体贴的扶过他肩膀的TOSHI,把感情投入到YOSHIKI身体一部分的音乐中,继续放情高歌。
全曲响起大合唱时,兴奋在drum solo中的YOSHIKI感到周身血液,以猛烈的速度在身体里循环着。
X飞向世界,是真的被需要着——
现在,在这里的X,不是只为了怀念过去的存在。
YOSHIKI的鼓为再次跑向世界发出信号弹。
而且,绝不作秀,无论走到哪里都打算接受来自正面的挑战,撕裂肉体,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为了表明这个决心,YOSHIKI跳入倒下的鼓堆里。
刺条扎入身体,动弹不得。
鲜血染上白色衬衫。
涌上舞台的尖叫
心跳高声大喊
看着从背后伤口里流出的足以到脚下的大量血液,YOSHIKI在近似悲鸣的欢呼声中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清唱着十几岁时写下的《紅》。
——紅に染まったこの俺を 慰める奴はもういない——
2008年4月中旬,某个晴朗的早晨,YOSHIKI坐车前往三浦半岛。抱着前天准备好的花束和香槟走向HIDE沉睡的三浦陵园。
即使行程多忙,YOSHIKI也会去三浦陵园,在HIDE墓碑前一个人站着。心里无论有怎样的事情,若是HIDE的话便能毫不隐瞒地说出来,有时会3小时、4小时一直坐在那里。
像平时一样staff开车在停车场等着,YOSHIKI只一个人走向HIDE沉睡的地方。1年四时之花不败的墓碑,极春之色纷纷开放。非常客气的将花束放在一边,YOSHIKI把拿在右手的两只香槟酒杯放在墓碑前。静静地拔掉木塞,倾斜酒瓶,杯中小小的泡沫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金色。
“HIDE,真的已经过去10年了啊。”
在墓碑前弯下腰的YOSHIKI,将自己的酒杯和眼前放着的酒杯碰了碰。
“我和那个时候比一点也没变,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又一个10岁了。HIDE真狡猾啊,一直是那个时候。”
呷了口酒含着笑意的YOSHIKI来回看着眼前的花。HIDE的FANS送来的鲜花在风的吹拂下,像是附和般的嗯、嗯的摇曳着。粉色的香豌豆花在风中微微摇动着,YOSHIKI禁不住用手指触碰着小小的花朵。
“HIDE,好好听我说了吗”
酒杯放在一边,YOSHIKI双手撑着腰,抬头看向天空。
“怎么会有这么清透的天空。东京和洛杉矶空气不同啊。”
YOSHIKI在3月东蛋公演结束后,为了报告这个情况马上来了陵园。3月的风不时吹来冷意,心也凛然着。
YOSHIKI在巨蛋公演后也好,这天也好,都与HIDE谈着X是最好的乐队。
“我们5个人,真的是很棒的乐队啊。PATA和HEATH的演奏,回来的TOSHI的歌,当然还有HIDE的吉他也是”
2000年X复活之梦破灭之后,会变成现在这样是YOSHIKI无法想象的。
“HIDE不在的那个时候,我想一切都结束了。当然,并不是后悔,因为没有HIDE在,就不是X了。”
如果留意,YOSHIKI总能在胸中深处听到HIDE的声音。
“HIDE无论什么时候都在说‘什么也没结束’不是吗。‘喂,坚强点,结束什么的,不是根本没有开始吗’”
YOSHIKI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胸膛。
“我啊,坚信这里有HIDE。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我终于站起来了,已经没有可怕的东西了。”
趁势喝完香槟的YOSHIKI,侧视着酒一点儿没有减少的HIDE的杯子,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上香槟。
“解散后11年,作为X站在舞台上想到的是我让一直等着的FANS伤心了。不过,还不迟,以后前面还有阻挡着我们的墙壁,可即使那样现在也盼望着,我有点喜欢渴望明天的自己了。”
YOSHIKI一动不动地看着好像上下点头般的香豌豆花。
“稍微说点最近的事吧,‘hide memorial summit’将在这次黄金周,味之素运动场举行,今天我是来报告这个的。”
99年春天,YOSHIKI依据自己的判断取消了HIDE的追悼LIVE。
“带着不能认同失去HIDE的自己,无法忍耐HIDE事实而决定的追悼LIVE。老实说,那些高喊着‘把追悼LIVE办成功啊’的家伙是有怒气的。但是,现在无论是谁,无论那些人说着什么,我也能敞开心扉说,不是哀悼HIDE的死举行追悼LIVE,与HIDE生活在一起的我们向以后传达音乐的机会。”
YOSHIKI详细说明了4月7日发表的“hide memorial summit”的内容。5月3日和4日,参加演唱会的乐队有LUNA SEA、T.M. Revolution、Dir en grey、DJ OZMA等18组。
“两天里会来近10万人,运动场里会挤满了人哦。”
YOSHIKI用手指撩起前发扑哧笑出来。
“两天里会做‘那个’呢。”
YOSHIKI作为X JAPAN登上舞台,还打算作为“无敌BAND”成员上场。
“我从弟弟裕士那儿借来了HIDE的红心黄色吉他,从现在稍微用吉他练习下HIDE的歌,乐在其中哦。”
东京巨蛋公演上的打鼓给了YOSHIKI身体相当大的破坏。医生告诉他,就这么不戴固定器一直去打鼓的话,会有颈椎损伤而致残的可能性。
“脖子还会有点儿疼,但是,不会有根治的方法。若是恶化了就决定休息,若是没有完全坏掉,能用多久就是多久吧。不能时时刻刻完全燃烧对我来说是压力。”
X world tour正在紧急决定中,这件事也在迫使着YOSHIKI。
“趁势复活了X,现在世界范围里的人们接触着X的音乐,等待着X的LIVE。法国、纽约,还有台湾、韩国、香港的亚洲巡演最近也会实现。”
YOSHIKI只想和HIDE说些动摇内心的话。
“真的是《I.V.》在实现X进军世界的时候,我想将一切都结束掉。认真地考虑着,再结成是为X打上休止符。但是,这么支持我的FANS,他们果然还是从心里等待着X的音乐。我想尽量来响应这样的心情,会变得很忙吧。”
YOSHIKI终于直起腰。
“我会再来的,在这次‘hide memorial summit’结束以后。”
YOSHIKI离开墓碑,一次次地挥着手。那个时候,在一阵大风吹动下HIDE周围的花大幅摇摆着。
YOSHII,那样就好。YOSHIKI觉得好,就是X的全部——
停下脚步的YOSHIKI,拿下墨镜朝着太阳眯起眼睛,向那声音重重地点头。
2008年1月20日,前一天从洛杉矶飞回曰本的YOSHIKI召开公开记者会,发表3月X在东京巨蛋举办LIVE的消息。在10台摄影机下,他开朗地说道。
“这是到现在为止在东京巨蛋的第十三次,因为是经常举行的地方,感觉像聚会的地方。”
虽然是在球场举办的LIVE,不打算做成只以怀念为卖点像同学会般的LIVE。
“脖子和腱鞘炎还在痛,但是现在,在加强肌肉练习,进入战斗状态。”
记者会后,涉谷タワー唱片店和队员们合流一起的YOSHIKI,对集中在那里的FANS轻松地说话。
“想做危险的演唱会,总是在破坏鼓,这次准备3台好了。”
TOSHI对YOSHIKI的激烈行为说着。
“以前飞起的铙很恐怖,这次也不知道会扔飞些什么,所以才恐怖。”
最后YOSHIKI表达“在5月计划举办HIDE的追悼演唱会。”为了HIDE的追悼公演,对YOSHIKI来说是跨越10年的愿望,半年前不可能而现在展开的事情振奋着他自己的心。
3月28日开始X JAPAN东京巨蛋公演开始了。仿佛以前X东蛋3DAYS一样,这次取名为“X JAPAN攻撃再開2008I.V.~破滅に向かって~”。28日“破坏之夜”和30日创造之夜的10万张门票仅在“YOSHIKI mobile”会员中就全部售空。怎么才能让一般的FANS获得买票机会的YOSHIKI决定在29日追加公演“无谋之夜”。但是这5万张票也在几秒内售完,X像卷起狂风般的兴奋经过10年夜毫无改变。
LIVE第一天,决定在WOWOW完整播放,而且在网络电视上也准备传送LIVE影像。
时隔10年的LIVE,期待在膨胀着,东蛋周围过了中午12点便开始聚集起数万名FANS。巨蛋周围是惯例X LIVE的队员COSPLAY FANS,还有染成红发竖起来的FANS高兴的大步走着,开场时间到了关上大门,他们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下午6点,终于进入内场和看台,可舞台上仍然没有关闭照明的样子。比预定开演时间过了两个小时的时候,FANS开始嘈杂着YOSHIKI和其他队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件。
当时,YOSHIKI面对的是紧急事件。为了让HIDE在舞台上复活的全息像和HIDE吉他的声音发现不同步,为此花费时间来调整。
YOSHIKI在从决定在东蛋公演瞬间,就宣布一定“和HIDE一起站在舞台上”。出于这个考虑,做投射出过去影像的立体全息像。同时,为了听到HIDE的吉他,播放过去HIDE的吉他音源,尝试全体据此合奏的终极演奏。
YOSHIKI在进入2008年的时候,和程序员INA一起为编辑过去HIDE吉他演奏的音源部分的工作不眠不休。
舞台上若是看着彼此,连呼吸也能同步。但是录下的HIDE吉他和协作率,只有YOSHIKI、PATA、HEATH和TOSHI能合在一起。有着复杂旋律和反复转调的YOSHIKI的音乐,将现存的吉他让全体合奏起来是非常困难的工作。但是,这个正式复活LIVE的主题。
YOSHIKI痛苦着让观众们等待的事,可绝对不放弃和HIDE的共同演出。从几天前重复着彩排,即使达不到完美而流下眼泪,也尽最大限度拼命的不断调整。
比开演时间晚了2小时17分钟,终于打出了舞台的顶灯。在耗资25亿的豪华舞台装置中《Rusty Nail》演奏开始。FANS的声援晃动着看台回声不断。巨大屏幕上浮现出HIDE生前影像,显示了YOSHIKI的意志,今天的X是5个人。
听着1分钟800次以上快速的鼓,FANS发出悲鸣。
《Silent Jealousy》演奏后依照宣言破坏鼓,难以想象是同一个人,而后优雅的演奏钢琴。YOSHIKI眼前播放HIDE的影像,弹奏《Without You》,观众席中充满啜泣的声音。
新曲《I.V.》第一次在舞台上演出,这天作为支援吉他参加的SUGIZO也体现X的声音,用华丽的吉他表现与队员们的一体感觉。
接着,产生窒息感的6人《紅》的节奏,让5万人挥动手臂。
但是,意外突然发生。在LIVE舞台上演奏《ART OF LIFE》的中途,疲劳至极的YOSHIKI在自己的鼓台中倒了下去。失去意识的YOSHIKI被staff抱起来,这天的LIVE突然结束了。
即使吸氧接受医生治疗YOSHIKI的意识仍没有回复。他的身体疲惫非常,staff讨论将他送到医院紧急治疗。
偏离YOSHIKI常规的行动同样是有理由的。有规定说东京巨蛋的演出必须在晚上9点半之前结束。接近到那个时间的时候,东京巨蛋方面会强行中止演奏,虽然可以理解,但是仍想尽办法拜托他们想要演奏《ART OF LIFE》。不过,巨蛋方面没有简单地就允许了。
过了晚上10点YOSHIKI不从舞台上下来,他们会强行拉掉电源。事到如今也要反抗到底。8首曲目演奏结束,心中的悲伤在迫近着,更加疯狂打鼓的YOSHIKI,憔悴地倒在舞台上。
10点40分,YOSHIKI被抬出来。在东京巨蛋公演上,YOSHIKI的SOLO DRUM和FANS进行X JUMP的《X》都没有演奏,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
一个小时候,仅面向国外记者的记者会上,YOSHIKI坐着说话不到10分钟,就又回到等待着的医生那里。
第二天29日,YOSHIKI亲临在东京巨蛋里召开的紧急记者会。
“演出时间推迟不是因为我的迟到,只是因为考虑舞台布置。很遗憾,器材方面的意外接连发生,所以给东京巨蛋下了遵守时间的保证书。演出的前一天和staff彻夜工作,昨天才会倒下。”
29日比预定时间晚上6点晚了1分钟开场,按照计划演奏了13首曲目,20分钟激烈的DRUM SOLO也上演了。
30日最终公演“创造之夜”也安全开场,晚上10点迎来盛大的最后时刻。YOSHIKI将HIDE巨大人偶抱到舞台上。将人偶HIDE放在正中央,队员们手拉手举过头顶跳起来。
“我们还会再见!1好好保重!!”
TOSHI喊着再会的话语,3小时45分钟的LIVE结束了。
10年前,在分别与痛苦中哭泣着用钢琴演奏《ENDLESS RAIN》,今天是不同的。在FANS合唱中,YOSHIKI和TOSHI彼此的手臂可以用力地抱在一起。
5万人的眼睛看着YOSHIKI和TOSHI。两个人抱着肩膀的样子,比任何语言,都在这里成为X今天复苏的证明。
《SAW4》主题曲候补在全美有200名以上的艺人,还有曲子源源不断地送来。当然,如此紧急的作曲有落选的可能性,但是,YOSHIKI有他的考虑,即使不能作为世界版的主题曲,还是可以作为上映曰本的限定主题曲吧。应该有这样的信赖关系,即使是曰本限定也是个发表音乐的好机会。而且若是从现在作新曲困难的话,还可以用现成的VIOLET UK的曲子。
YOSHIKI说着日程。
“今天是8月22日,什么时候交工比较好?”
给YOSHIKI的答复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SAW4》的选曲在8月31日,那天选出主题曲,非demo type,9月7日必须完成master音源,然后YOSHIKI从9月8日开始《Repo!》在加拿大的摄影。”
YOSHIKI有些懊悔要在莽撞的日程里作曲,但是即使如此,思考回路在急速启动着。对乐队的留恋,与TOSHI的再会,对HIDE愈加的思念,《SAW4》主题曲是进军世界的机会——。YOSHIKI静静地对自己说。
“如果,这个曲子由X来做如何。若是X的音乐被选为主题曲,一定会实现目标进军世界的事吧。”
他明白这是将自己推入陷阱一般的自虐行为。但是,YOSHIKI身体中有各种各样谜题般的零件,一个个落入这里,终于打算拼凑成一幅巨大的图画。
“这首歌试着让X JAPAN来做。”
这个瞬间做出回答的YOSHIKI决定了X再结成。如果再沉思几周,还做不出再结成的回答吧。
他想着这是奇迹,有时人是由命运在指引着,自己被不能控制的力量打动,简直就像从以前开始就那样决定一样。但是,这正是人生的趣处所在。
YOSHIKI到现在明确希望在X活动,告诉他这个,一定会说“好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安。TOSHI的声音还能回到10年前的状态吗。PATA和HEATH会赞同以X活动吗。而且,被唤到天堂的HIDE要如何呼应X才好。YOSHIKI耳朵深处响起FANS的声音。
无论何时都在一直支持着我们的FANS——
“变成这样,全速前进。”
8月23日,抵达成田的YOSHIKI决定为了X JAPAN的再结成行动起来。
就在那天给TOSHI打电话,“我有有意思的话”,很快准备进入录音状态。
24日见了PATA和HEATH,说出X再结成原委的YOSHIKI,打量着两个人的脸。
“有兴趣吗?”
“是那样的话,我们有兴趣。”
说着“开玩笑”的YOSHIKI笑起来。两个人看着像个孩子般的YOSHIKI,知道X的活动是真的。
而且,YOSHIKI有无论如何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是,把HIDE的吉他音源使用到X的新曲里。他马上和HIDE的弟弟松本裕士取得联系,提起X再结成计划,说明X JAPAN录音新曲需要HIDE的吉他音源。很快YOSHIKIjiu得到了HIDE的一部分未使用音源。
波涛汹涌的YOSHIKI的日子开始了。本来回到洛杉矶面临录音工作,但是没有乘飞机移动的时间。没办法找都内的录音室,YOSHIKI想用的录音室都占满了。在器材部充足的录音室里,3天写了25首曲。第四天,从其中选出一首曲子开始制作demo type。不用说鼓和钢琴,连吉他和BASS全部是自己敲进电脑里的。
最后TOSHI来了,进行主唱录音。YOSHIKI不断地对TOSHI提出指示,在歌词没完成的地方告诉他。
“TOSHI,没写词的地方就唱ra ra ra。”
“嗯,我知道了。”
X JAPAN解散后,弹抒情吉他和钢琴唱歌的TOSHI能取回X的高音,演唱摇滚吗。而且英语发音会如何。YOSHIKI和TOSHI禁不住感到不安和紧张。但是TOSHI开始唱歌后,所有的担心都消失了。TOSHI延展的高音在YOSHIKI的旋律下破空而出,很容易的就描绘出X的世界。
YOSHIKI开始确信以X瞄准《SAW4》的主题曲是正确的,定曲名为《I.V.》。YOSHIKI距离98年做出《THE LAST SONG》已经10年。
8月31日,虽然还缺少一部分歌词,但是完成的demo type送到制作人Mark、导演Darren和音乐监督,他们盛赞不已。第二天,从他们那里得到答复,《I.V.》从200首歌曲里脱颖而出成为两首候选曲目的其中之一。
即使持续一周的彻夜操作终于结束了,YOSHIKI的工作也没有止境。若是不能再胜出的话,X进军世界的梦就成空了。他定下都内3个录音室,以迅猛的速度完成音源。
首先,为了PATA和HEATH弹奏吉他和BASS,和弦和旋律部分进行录音。然后把完成的歌词给TOSHI,录制主音要花费几天时间。意识到在世界范围上映电影,歌词全部为英文。主歌的歌词“Can't you see me standing right here?”是《紅》中同样歌词的英文翻译。YOSHIKI对英文发音要求很多,无论多么严格的点出不足TOSHI也没有抱怨过一句。作为X战斗时候的记忆,YOSHIKI和TOSHI鲜明的浮现在脑中。
HIDE的吉他,YOSHIKI用电脑将间奏和音程结合,认真的编排音乐。
当然自己的鼓和钢琴录音也毫不妥协的反复进行。两周里几乎没怎么睡觉,脑内喷发的肾上腺素压制着YOSHIKI的疲劳和睡意。
9月7日截止日推后两天,9月9日《I.V.》的master音源完成送给《SAW4》的staff。第二天监督打来电话告知结果。
“YOSHIKI,大家一致同意用你的曲子,当然,不是限定曰本,是面向世界的主题曲,谢谢你送来最棒的音乐。”
也就是说X JAPAN的进军世界决定了,此时距X组成25年,距major debut18年。
“非常感谢。今天回到洛杉矶后,就开始在加拿大的《Repo! The Genetic Opera》的工作。”
为了作为X JAPAN再次开始,必须整理各种各样的准备——
YOSHIKI想在音乐导演的工作结束后,必须马上回曰本。
9月20日,台场シネマメディアージュ举行了恐怖电影《コタコンベ》曰本试映会。担任这部电影主题曲的YOSHIKI作为特别嘉宾出席活动。
“大家,我回来了!”
面对1000人的FANS,YOSHIKI显得不好意思,看不出参加录制《I.V.》和导演《Repo! The Genetic Opera》音乐的忙碌身影。
在曰本的YOSHIKI,忙于作为X JAPAN的活动准备。X JAPAN再结成成为现实的现在,担任管理的staff是必需的。集中起了解VISUAL潮流、演唱会和CD制作的专业人员并不容易。所以YOSHIKI再次召集了到LAST LIVE为止担任管理的staff。YOSHIKI放心了,只要提高注意力作曲和在舞台上表演就好。
2007年10月18日,X的官网主页上跳出“紧急通知”的字样,正式发表再次开始活动。同时,担任在全世界公开放映的电影《SAW4》主题曲,传达出可以完成进军世界的事。
当天,还发表了在台场アクアシティ屋顶拍摄《I.V.》宣传video的重大新闻。
“只集中队员拍摄宣传video多没意思,让FANS也来吧。”
在YOSHIKI的提议下,staff在大楼下面的公园安装巨大的屏幕,可以让聚集的FANS看到摄影。
10月22日,宣传video的拍摄再晚上8点开始。落下6吨的雨水,飞行的直升机航拍宣传video,花费35万美元。4个人站在15米高正方形舞台上,他们旁边摆着HIDE的吉他。
在冷风和人工降雨中拍摄打鼓和钢琴演奏的YOSHIKI,在一切结束后露出安心的表情。双手抱着HIDE的人偶,通过镜头,对聚集的1万名FANS送上强有力的讯息。
“X JAPAN的世界debut决定了。我想变成这样的话,趁势明年春天的LIVE就想以举办LIVE为目标。”
从下面的公园,不断传来大喊般的声援。YOSHIKI眼中渗出泪水,挤出声音。
“因为有大家在,X才会回来。”
TOSHI、PATA和HEATH也发言对FANS表示感谢。看着三个人笑脸的YOSHIKI,记起以后身处激流般的刺激与兴奋,想着不久后便会跑起来。想到这是一次重要降临的机会,在涌上这样的感情下想要开始接下来的行动。
那样就好,HIDE——
YOSHIKI望着天空问着。
与TOSHI的见面引来对X的思念,另一方面,YOSHIKI强劲战斗在好莱坞的舞台上。
将于“ANIME EXPO AX 2007”举行LIVE的S.K.I.N.,彩排在07年3月,同时YOSHIKI投身进新项目中。
拜托做《カタコンベ》音乐的制作人Mark Bag说拍摄《SAW》的导演Darren Lynn Bousman,也拜托YOSHIKI来做新作电影的音乐。
听了《カタコンベ》的主题曲VIOLET UK的《Blue Butterfly》Darren非常中意,说“无论如何也想拜托他做下次作品《Repo! The Genetic Opera》的音乐总指挥。”
和Mark取得联系后,YOSHIKI马上和Darren见面听取关于工作的详细情况。这部电影是恐怖摇滚音乐电影,由Darren Smith和Terrance Zdunich联合创作,演员方面有Sarach Brightman、Alexa Vega、Mill Moseley、Paul Sorvino和Paris Hilton。
Darren不止拜托YOSHIKI为主题曲作词作曲,还有演员试听、剧中使用音乐的编曲、演员们的歌唱练习、55首音乐的录音工作。就任音乐导演的YOSHIKI,立即开始工作,同时感到有着很大压力。从歌唱指导到录音准备,实际上一天的录音工作从12个小时到16个小时。YOSHIKI下有多名制作人和监督,可也没有减轻YOSHIKI的负担。从女歌手Sarach Brightman到以丑闻知名的Paris Hilton,全部音乐YOSHIKI必须负责。
最大的困难是和导演Darren在意见上的冲突,想完成最棒歌声的YOSHIKI和兼顾音乐与台词的Darren。导演意见优先忍耐着的YOSHIKI对什么都插嘴的Darren终于爆发了。
“连这个都插嘴吵着,你被开除了!”
Darren严肃地说。
“YOSHIKI,你不能开除我。合同上写着你在我的监督之下。”
YOSHIKI没有默不作声。
“即使这样你也被开除了!”激烈的回话。
发生了很多次这样的口角,但是Darren每次和YOSHIKI共事都有非常多的期待。1个月里,每天大半时间一起度过的两个人不知不觉成为了好朋友。
在《Repo! The Genetic Opera》工作中,Darren多次和YOSHIKI提起已经拍摄结束进入编辑阶段的作品,那是Darren导演的《SAW》第四作。
“YOSHIKI,虽然还在编辑中,要不要看看《SAW4》?”
接受Darren的邀请,YOSHIKI观看了还在编辑的新作品。虽然受不了恐怖和血腥电影,他仍瞠目结舌于Darren的才能。
看了电影后的YOSHIKI对音乐监督们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这个作品的主题曲还没定下来吗?”
人们告诉还埋头工作在未完成《Repo! The Genetic Opera》中的YOSHIKI说。
“嗯,这样可不妙啊,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一个月后,YOSHIKI自己也想不到会由他来创作这部卖座新作的主题曲。
07年8月中旬,《Repo! The Genetic Opera》中YOSHIKI负责的音乐录音终于迎来了结束。大约3周后与在加拿大开始正式拍摄的音乐监督见面,不过不管怎样总算松了口气。
那个时候,从曰本的朋友那听说“因为TOSHI去了洛杉矶,可能会打来电话。”
3月,在洛杉矶YOSHIKI与TOSHI的再次见面,因为TOSHI的BLOG和周刊杂志被外界知晓。曰本一直传闻着“X可能会再结成”,但是YOSHIKI自己还是没有现实感。
刚从录音室生活解放,有着无力感的YOSHIKI接到了电话,是已经到洛杉矶的TOSHI打来的。
“YOSHIKI,我现在到洛杉矶了,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去吃饭?”
如果是昨天的话一定会因“今天要在录音室没法见面”而拒绝,但是,工作已经告一段落的现在,没有其他安排。
“好啊,去吃饭吧。”
两个人在YOSHIKI常去的餐馆见面,吃了晚餐。与抽搐着谈什么的上次不同,YOSHIKI和TOSHI聊着对小时候的怀念。从幼儿园、小学、初中到高中的怀念,笑着说起没有很久不见的朋友们。YOSHIKI和TOSHI聊天说笑,彼此间没有阻隔的墙壁。
TOSHI再次和YOSHIKI说。
“要再一起做X吗?”
YOSHIKI刚结束废寝忘食的录音,现在无法马上考虑X的事,老实地答道。
“我的心情是向前看的,所以没法马上回答你。但是,最近在录音室一定一起做歌唱版的《Without You》吧。最先,从这个录音开始吧。”
TOSHI也接受了YOSHIKI的提议。
YOSHIKI从8月23日计划回曰本一个星期,约好在曰本再见的两个人在平静的表情下分开了。
回曰本前,YOSHIKI在录音室见到了《SAW4》的音乐监督,听到说起。
“实际上,主题曲还没有定下来,从现在紧急进行音乐甄选,可能的话YOSHIKI也来参加吗?不,现在和YOSHIKI说这个日程会勉强吧。”
那位监督知道YOSHIKI为S.K.I.N.的LIVE和《Repo! The Genetic Opera》的录制度过了紧迫的日程表。
当然,想到自己的日程YOSHII没有马上回答“可以”。但是第二天他就想好了,《SAW》系列是在世界规模上获得大成功的电影,如果能为最新作品制作主题歌的话,就能向全世界展现自己的音乐。以真正的意义让进军世界成为可能,YOSHIKI对那位监督说。
“我去参加好吗?”
YOSHIKI说出决定后,监督露出慌忙的样子。
“YOSHIKI从现在回曰本呆3、4天,回来洛杉矶的时候,9月8日《Repo!》主体拍摄在加拿大开始。即使是在那里,作为音乐监督的YOSHIKI工作会多得像山一样。这期间为《SAW4》写音乐恐怕是不可能的吧。如果因为开始《SAW4》作曲而不得不耽搁《Repo!》制作的话会很困扰。”
YOSHIKI听他讲完马上回答。
“确实是这样,但是,我如果答应做到完美的话,《SAW4》的曲子也可以让我做吗?”
接不下第二句话的监督说“Yes”后,谈话结束了。
YOSHIKI想着自己回归之处只有舞台。但是,以后,只自己一个人全身心的走在舞台上吗。想到这里,寂寞的感觉挥之不去。接受互相灵魂的对手一同作曲。想为等待着自己和自己音乐的人们激烈的打鼓,弹奏钢琴。
当然,YOSHIKI的SOLO计划VIOLET UK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和S.K.I.N.队员一起的LIVE刚结束,YOSHIKI的心中已经隐藏着为打破现状的热情。所以,为了让这样的自己完全燃烧,“乐队”这个家族是必要的。YOSHIKI只得坦率地承认自己的心情。
YOSHIKI想起的是TOSHI的脸。2002年1月26日和27日两天,“X JAPAN FILM GIG~X JAPANの軌跡”在东京国际フォーラム上映的时候,被FANS问到“X会不会复活?”,YOSHIKI不加思索地回答“如果TOSHI回来的话,那个时候一定会复活。”这也是失去HIDE摆脱痛苦的YOSHIKI的真心。从5岁起认识,组成X,发誓成为职业乐队,这样的TOSHI,如果回来作为X的主唱,X可能在那个瞬间就会复活。但是另一方面,YOSHIKI也认为复活X是绝对不可能的。1998年5月,从HIDE逝世那天起,YOSHIKI相信继续X乐队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了。
1997年4月,TOSHI来到洛杉矶突然告知从X退队,TOSHI的心,YOSHIKI考虑了长达10年的时间。97年12月东京巨蛋LAST LIVE,在延伸到arena的花道上拥抱着流泪的两个人,从这天起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YOSHIKI一直不断整理着对TOSHI复杂的心情。对简单抛弃了X的他确实还残留有愤怒。但是,即使心中藏有隔阂,曾像家人一样度过的时间绝对没有消失。
“如果TOSHI回来的话,那个时候X可以复活”和像普通的事情一般反省着自己,围绕在X复活这件事上YOSHIKI一个人想着。
YOSHIKI会如此的想这个问题是有理由的。实际上,从8个月前他和TOSHI多次见面。
与TOSHI的再见是从一通电话开始的。06年10月,洛杉矶录音室办公室里的YOSHIKI接到助手内线电话。
“一个叫TOSHI的人打来电话,要转过去吗?”
“TOSHI?是哪个TOSHI?”
对YOSHIKI来说TOSHI,当然是从小一起长大、X的主唱TOSHI,但是从HIDE葬礼以后,近10年间毫无音信的TOSHI突然打来电话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有其他叫做TOSHI的朋友。David Lee Ross的支援吉他TOSHI HIKETA,是住在洛杉矶偶尔见面吃饭的朋友。
助手回答说不知道,告诉YOSHIKI。
“不清楚是哪里的TOSHI,只说是叫TOSHI。”
“…………”
短暂沉默后,YOSHIKI告诉助手把电话转过来。
“我知道了,转过来吧。”
线路切过来。
“Hello—”
说了的瞬间,他耳边传来了TOSHI的声音。
“YOSHIKI,我是TOSHI。”
TOSHI的声音没怎么变。
“YOSHIKI,好久不见了。”
时隔10年听到TOSHI的声音,YOSHIKI完全估计不到自己要怎么做。不安着会涌起怎样的感情,不过,穿透全身的是对TOSHI的怀念之情。
“从LAST LIVE以后。”
“TOSHI……真是过了好长的时间。”
能和TOSHI聊天YOSHIKI很高兴。
“TOSHI在曰本吗?”
“嗯,是啊。”
“我月末的时候回曰本。”
两个人约定随便哪里都好。
“那么曰本见。”
“下回见。”
涌起怀念TOSHI的心情,让YOSHIKI暂时一动不动。
10月里YOSHIKI回到曰本。为忙了几个月的项目做休整的YOSHIKI,告诉staff为了和TOSHI碰面的时间要想办法确保出来。
X JAPAN解散后,TOSHI对YOSHIKI的10年一无所知,YOSHIKI对TOSHI 10年间也不清楚。听人提起过他握着吉他旅行全国开concert,也不知道他过着怎样的生活。
TOSHI在唱片公司接待室等着YOSHIKI,在某天下午。对坐在沙发里的两个人,略带紧张感的寒暄后,互相聊着度过忙碌每一天的事。
TOSHI对YOSHIKI说。
“再一起做X吧。”
YOSHIKI被TOSHI的话动摇了。TOSHI说再一起做X,要不要做呢。如果TOSHI回来的话,X的活动能复活,那样想的自己和已经太迟了放弃的自己对立着,YOSHIKI无言以对。对TOSHI混杂着珍视与犹豫的心情,这次见面只有很短的时间就结束了。
2007年2月14日SONY时代的两张大碟《BLUE BLOOD》和《Jealousy》再版重发。YOSHIKI为X的音乐经过了时代也被需要着,由衷地高兴。
2007年3月、6月为在Long Beach召开的《ANIME EXPO AX 2007》上开始活动的S.K.I.N.彩排日程决定。3月16日,Gackt、SUGIZO、雅-miyavi-在YOSHIKI拥有的“EXTASY RECORDING STUDIO(One On One Recording Studio更名)”集合。
准备“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的YOSHIKI,为了确保从16日开始的S.K.I.N.彩排时间,不分昼夜的工作着。
这样的YOSHIKI再次接到TOSHI的电话,TOSHI对他说。
“我想去洛杉矶,YOSHIKI现在忙吗?”
如果S.K.I.N.的彩排开始就没有充足的见面时间了吧。YOSHIKI回答TOSHI。
“从3月16日开始就没时间了,在那之前有些时间。”
“我知道了,在那之前见一面吧。”
15日,TOSHI来找在录音室里录音的YOSHIKI。就是TOSHI告知退队的那个录音室,两个人见面了。
寒暄后的YOSHIKI和TOSHI坦诚聊天。经过了10年的时间,YOSHIKI和TOSHI心灵上的伤痕大致痊愈了。YOSHIKI突然提起了那首曲子。
“那个,HIDE不在以后,有一首思念HIDE做的曲子,是demo type,要听吗?”
TOSHI猛点头。
“嗯,一定要听。”
钢琴前奏和苦闷的旋律重叠处优美的ballad,TOSHI闭上眼睛,沉默地流出眼泪。戴着墨镜的YOSHIKI也没有擦掉流出的眼泪。
曲子结束,YOSHIKI对TOSHI说。
“我希望TOSHI能唱这首歌。”
2005年3月发售的《ETERNAL MELODY 2》收录了这首音乐的古典版,除了demo type外没有人唱这首歌。
“TOSHI,能唱一下吗?”
坐在钢琴前的YOSHIKI慢慢地开始弹奏《Without You》旋律。接着TOSHI手拿乐谱,钢琴逐个音符弹奏。这是X时代,新曲录音前必定进行的操作。
“稍微痛苦些的基调比较好。比起好唱的基调,稍微更高一些会好。”
YOSHIKI为了TOSHI弹奏键盘,就像X时代一样。隔着YOSHIKI听着TOSHI的歌声。发光般的高音和足以匹敌的稀少音量,热情和带有阴影的音质,是无可替代的。X解散后,与多位主音共事的YOSHIKI知道TOSHI的歌声很棒。YOSHIKI又受到了TOSHI声音的冲击。
“非常好啊。”
TOSHI静静地对那样说着的YOSHIKI回答道。
“要不要以X再次开始活动?”
以不可能来想着X真的可以再活动吗。内心慌乱的YOSHIKI,但是,HIDE不能回来的现在,封印起X的心情,仍然没有消失。
“……我也不知道”
虽然TOSHI的声音将YOSHIKI拉回了90年代,但是X的复活会不会成为现实,他也难以想象。
“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举办成功的YOSHIKI,不久后向曰本出发了。6月29日在加州Long Beach举行的“ANIME EXPO AX 2007”上,决定召开S.K.I.N.的LIVE,为此彩排。
YOSHIKI以前比现在要瘦,要让身体忍耐激烈的鼓点,要进行持续的肌肉练习和为他特别计算的节食餐。
“从洛杉矶回曰本,我在飞机上做了奇怪的梦,被魇住,想喊些什么。空乘问我没什么事情吧,我马上喊起来‘大米怪兽要吃了我!’因为严格的减肥才会做这种梦吧。”
回到曰本和staff把这个当笑话讲的YOSHIKI,体脂肪减到了6%。不过,他不断增加精力。
10天的短暂停留期间,YOSHIKI除了S.K.I.N.彩排外还要必须着手从洛杉矶带回的工作。在向曰本出发的一周前,开始为好莱坞电影制作音乐。
朋友介绍的Mark Bag是2004年卖座的电影《SAW》的制作人。听了YOSHIKI音乐的Mark,想要他给新作恐怖电影《カタコンベ》写音乐。他用VIOLET UK的音乐完成,曲名《Blue Butterfly》。融入摇滚和舞曲风的这首曲子,当时考虑作为曰本版的主题曲。Mark和导演Tom听了《Blue Butterfly》后,理解决定“这首曲子一定要在世界范围内使用”。当然YOSHIKI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接着,计划一个月后发售的DVD,1994年12月30日、31日的1994 TOKYO DOME2DAYS LIVE《青い夜 白い夜》的编辑渐入佳境。在S.K.I.N.彩排录音室里带进影像编辑设备的YOSHIKI,在彩排休息间隙,必须继续进行DVD的编辑。
东京录音势力S.K.I.N.彩排合练了4首歌,YOSHIKI的音乐也完成了两首,彩排的时间怎么也不够,这次只能作罢。
SUGIZO作曲YOSHIKI作词的《BENEATH THE SKIN》,如果YOSHIKI弹琴的话,Gackt也希望弹琴。所以两个人谈到连弹,SUGIZO说拉小提琴,然后雅-miyavi-听了他们的想法后告诉队员们自己要弹三味弦。
过了段匆忙的时间,富有YOSHIKI、SUGIZO、Gackt和雅-miyavi-想法的彩排,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
YOSHIKI对谁都没说医生对他的劝告,医生不让他打鼓,如果不加固定器打鼓会有致残的可能性。
6月26日,返回洛杉矶的YOSHIKI,从机场到录音室途中仍在进行音乐的编辑。结束后把鼓转移到录音室,继续S.K.I.N.音乐的练习。
第二天队员们在会场Long Beach Arena聚集一起彩排。录音室距离会场车程2个小时,YOSHIKI在彩排结束后又花了2个小时返回录音室继续工作。即使不眠不休YOSHIKI也毫不泄气,用明亮的声音告诉队员。
“我啊,还是想在最后破坏鼓,怎么样,一个人做的话,所以SUGIZO也来破坏吉他吧。”
听着YOSHIKI沉稳的声音,SUGIZO点头同意。
短暂的彩排时间里像X的曲子一样记下全部谱子打鼓是不可能的,但是YOSHIKI拼命要积极演奏和传递出摇滚之魂。
2007年6月29日,晴朗的Long Beach Convention Center中召开了《ANIME EXPO AX 2007》。从6月29日到7月2日的4天内,作为北美最大的动漫event,集中了4到5万人,这次event的主角是曰本的动漫产品。FANS看到了最新的动画和漫画,作为嘉宾的声优和导演也到了会场。多数出场人穿着龙珠、NARUTO等动漫COSPLAY的衣服阔步走着。各公司展位的周边产品大受欢迎。
开幕当天,Convention Center旁边的Long Beach Arena,S.K.I.N.的LIVE开始。6月12日,S.K.I.N.的门票在网上发售时意外发生访问拥挤导致服务器瘫痪,预约不得不中止。演出当天会场里挤满了客人。
1万5千人等待着他们出场,可是过了开场时间舞台的灯光还是没有落下,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即5点50分,他们终于登场。开场音效响起时,一直等待着的FANS用大叫来迎接他们。
巨大的屏幕上S.K.I.N.的文字时隐时灭,欢呼声转为哀鸣,屏幕上打出Gackt,Sugizo,Miyavi, and Yoshiki 4人的名字,当天,作为BASS支援的Ju-Ken也参加进演出,5个人的演唱会终于开始了。
YOSHIKI打出信号开始演奏开场曲《GEI-SHA》。手握麦克风的Gackt,积极煽动着观众。YOSHIKI动着全身激烈的打鼓,偶尔会看看左边的鼓谱。
接下来演奏的是《Killing me softly》,Gackt以假声演唱。充满热度的观众席,在他的优美声音下回到静寂。
第三首歌准备的是钢琴、小提琴和三味弦为旋律的充满幻想意味的《BENEATH THE SKIN》。简直像歌剧场面,厚重的旋律席卷在arena中。
队员介绍后响起的《Violets》,是这场LIVE的最后一首歌。
YOSHIKI破坏鼓,SUGIZO用吉他敲击地板。沐浴在喝彩声中的他们,多次向观众席挥手,离开舞台。
观众们大部分是来自全美各个地区的美国人。少女们像X JAPAN在曰本开LIVE的FANS一样,喊着YOSHIKI的名字痛哭流涕。
在会场与Gackt和雅-miyavi-分手,YOSHIKI和SUGIZO吃饭,然后回家。身子倚着沙发,大脑里模糊地回想起刚刚结束的LIVE。
会场灯光昏暗,看不清FANS的脸,然后更加更加地破坏掉鼓就好。
脑中浮现的LIVE片段场面消失了。X的LAST LIVE以后,时隔9年站在舞台上表演,不可思议的感到这是为何的心情。
Gackt、SUGIZO、雅-miyavi-,还有JU-KEN,大家都很棒。但是……
YOSHIKI在这个华丽的舞台上,其实好几次眼前浮出泪花。想起乐队这个有着特别连带感的喜悦,YOSHIKI清楚地记得满溢的思念和悲伤的记忆。
X悲伤的记忆还没有消失。
S.K.I.N.的LIVE,让YOSHIKI暂时忘记了死亡的气味。但是,蠢动之心与创造性,已经停不下来了。
自己生存的地方,果然只有舞台。那多么艰难的心情死灰复燃——
和大喊的观众们一起呼吸,对YOSHIKI来说是毋庸置疑的幸福瞬间。所以让他们听到节拍的鼓动,是自己的使命。
想再站在舞台上。为了一直等着来见面的FANS——
YOSHIKI在死亡到来之前也想一直站在舞台上。
与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分享相同的感激。
躺在床上,东方露白,YOSHIKI睡意渐浓,头脑中仍在想着要自己无所止境的继续打鼓的事。
住在纽约的美国人朋友对YOSHIKI说“想听VIOLET UK的音乐”,于是4月19日他以会员身份登录“My Space”公开了VIOLET UK的《SEX & RELIGION》。“My Space”是在世界范围内拥有众多会员的大型社交网页。登录后,上传照片撰写blog,和有共同兴趣的用户进行交流,同时如果公开声音和图像,作为朋友可以相互通信,下载喜欢的音乐和照片。
像Madonna、Red Hot Peppers、Eminem、Green Day音乐人一样,YOSHIKI登录后使用网页公开音源和影像,想着可以很容易的给纽约的朋友传去音乐。
但是,只为一位朋友上传的这首音乐,到21日的3天间下载超过20万次,网页排名瞬间上升到第四位,其中亚洲和曰本的访问只占其中的一成。隐藏不住惊讶的YOSHIKI希望得到评价,说“下载的人大都是不知道VIOLET UK的美国人和欧洲人,很高兴他们是单纯的中意音乐。”
知道了“My Space”影响力的YOSHIKI,想广泛传递自己的想法,于是开始用英文写blog。
不止是曰本人,还要显示出作为欧美人喜爱的艺人的存在感,YOSHIKI投入接下来的大规模企划中。
8月马里兰州巴尔的摩举办动漫展“OTAKON 2006”,YOSHIKI作为特别嘉宾受到热烈欢迎。
欧美人视YOSHIKI为曰本摇滚界确实的象征。欧美、亚洲各国的动漫FANS,对好像动漫世界的VISUAL系摇滚艺人抱有兴趣,听音乐模仿造型。X确实是连接了动漫与曰本摇滚的标志。
很快察觉与动漫携手是曰本摇滚向世界发出讯息的机会,YOSHIKI深信曰本摇滚席卷全世界不是梦。
德国在涉及曰本VISUAL系乐队的专门音乐杂志上,多次把X作为卷头。YOSHIKI有多次与提出“高度评价漫画和动画这个曰本软内容产业对外竞争力和影响”的外务大臣麻生太郎见面的机会,他有即使承担曰本新型产业的自信。
2006年3月,东映《凡尔赛玫瑰》剧场版动画制作发表。YOSHIKI身为这个片子的音乐监督引入了VIOLET UK,他相信动漫带有普遍性讯息。
接下来,2007年5月25、26日,YOSHIKI在洛杉矶市内winter theater举办“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他确信曰本VISUAL系乐队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席卷美国。
YOSHIKI主办的“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是一场集中了曰本VISUAL系乐队的盛宴。近年,乐队X JAPAN和Dir en grey在美国人气剧增。同时被认为是美国的VISUAL系乐队MY CHEMICAL、ROMANCE和PANIC AT THE DISCO的人气也在迅速上升。
注意到曰本摇滚巨大浪潮的美国大公司concert promotion的Live Nation,从一年前和YOSHIKI讨论这个计划,现在终于实现了。25日アリス9号、ヴィドール、DuelJewel、Kagrra、雅-miyavi-,26日D'espairsRay、メリー、ギルガメッシュ、ムック,挤满观众的会场里包围着热浪。
身为组织人两天都站在舞台上的YOSHIKI,自豪地想着与这些个性乐队同场相会。表达对FANS的感谢后,发表自己、Gackt、元LUNA SEA吉他手SUGIZO,还有雅-miyavi-四名成员结成名叫“S.K.I.N.”的新组合。
站在“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舞台上的YOSHIKI看着喊他名字的FANS,YOSHIKI思绪飞出两件事。
一件是决定自己打鼓的事。
重新考虑,几年前和Gackt以鼓手身份复活开始新project的起点。
YOSHIKI和Gackt已经认识将近7、8年,私下里像兄弟般要好的YOSHIKI和Gackt初次见面是在北好莱坞YOSHIKI自己家里。作为音乐人和演员活动的Gackt,寻找想听描绘自己未来的人,从曰本过来拜访了YOSHIKI。
两个人互相在曰本和洛杉矶往来见面,一起吃饭、喝酒,热烈地聊着关于的话题。在02年的时候,说到从哪里开始也无所谓,“什么时候一起做音乐”。
以前和Gackt所属的唱片公司讨论过project的YOSHIKI,进入06年,从洛杉矶给Gackt打电话提议以乐队形式开LIVE。在YOSHIKI的呼唤下SUGIZO和雅-miyavi-也集中为成员。主唱是Gackt,吉他是SUGIZO和雅-miyavi-,作为必然YOSHIKI打鼓。
07年3月,集中在洛杉矶的4个人凑出各自的音乐,为近日决定下的S.K.I.N.的LIVE开始彩排。YOSHIKI心中有着渴望乐队的羁绊,寻找只在高速打鼓时才会产生的恍惚感,这个本能苏醒了。
还有一件事,在“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开幕4天前,5月21日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录音室结束录音的深夜,开车回自己家的YOSHIKI,在作为节日会场的winter theater前发现了十几个带着毛巾、睡袋等待天亮的年轻人。穿着惹人注意的服装,年轻的美国男女们,很明显无论谁都看得出是等待演唱会的人。
在意着他们回到家后的YOSHIKI,在家里让助手调出winter theater的日程安排。
“明天是谁的LIVE?我想应该不是……”
打开电脑的助手马上回答。
“明天没有任何LIVE。这个周末只有‘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
“果然,那些年轻人,为了我们的festival在4天前就露宿在那里。”
洗过澡,即使躺在床上,YOSHIKI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想起在winter theather前过夜的年轻人。就算是5月夜晚的风也很冷。
凌晨3点,YOSHIKI换了衣服乘车到在深夜也迎接的咖啡店。抱着20多杯咖啡和热可可,再次返回winter theater,靠近他们说道。
“你们为了‘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等在这里吗?”
年轻人看起来睡眠不足,回答YOSHIKI。
“是啊,这次X JAPAN的YOSHIKI也会来。我们无论如何也想见到YOSHIKI,因为想在舞台最近的地方,实际上17号就来了。”
听了那个回答,YOSHIKI差点儿哭出来。
“一个星期都在这里……可别感冒啊,离festival还有4天呢。”
一个年轻人注意起YOSHIKI。
“你,不会是YOSHIKI吧?”
但是,另外一个人摇着头。
“怎么可能,这个地方,这个时间,YOSHIKI怎么可能在这里。”
YOSHIKI把温暖的饮品交到他们手里。
“真的非常感谢,一定会是非常棒的festival。”
年轻人把这么说着的YOSHIKI包围起来,欢呼、愉快地蹦跳着、大喊。
“真的是YOSHIKI!在这个地方见到你!为了你等几天都没关系!”
从后视镜里看着年轻人的YOSHIKI不假思索的说。
“我们因为有你们在会加油的,谢谢。”
两天的“J-Rock Revolution Festival”结束了,YOSHIKI在自己家把所有演出人员聚集一起,举行了庆功party。吃吃喝喝的他们,穿着衣服跳进庭院的水塘里。结果庆功酒到早晨6点还在继续,包围在满足感和解放感之中的YOSHIKI和朋友们一起笑着说道。
“这两天里,察觉到受益于出现的众多FANS和朋友,可以一起看到梦想。谢谢大家。”
包围在齐心的众人周围让他感到幸福。
2002年1月26日和27日两天,YOSHIKI耗时1年左右编辑的“X JAPAN FILM GIG~X JAPANの軌跡”在东京国际フォーラム上映。这个影像,发自内心捕捉到YOSHIKI生存的事。激发野心的青年将毅然决心投入进音乐,站在那里。倒竖的冲天金发,奇异的化妆,装饰有锁钉的衣服,这些对YOSHIKIl来说是正装,为了战斗的铠甲。
第一天,之前没怎么接触的TAIJI出现在会场。以前粗暴的样子从瘦削的TAIJI身上消失了,不过,FANS发现了他的身影叫喊着他的名字。被YOSHIKI解雇的TAIJI就这样没打招呼的来了,staff马上给YOSHIKI打电话问如何应对,YOSHIKI说道。
“如果他本人希望的话,让他上台吧。”
YOSHIKI做的是X组队当时的VTR编辑,无论TAIJI的BASS多么hard作声,仍能感到他优雅的表现。那天,X的元老成员复活的TAIJI,走上舞台时隔10年让FANS见到他。
第二天,PATA和HEATH走上舞台声援FANS。YOSHIKI和深交的总理大臣小泉纯一郎到访会场,因为有护卫首相的SP出现使场面较前一天紧张。
LIVE影像,从小型LIVE HOUSE到涉谷工会堂、曰本武道馆,还编入了东京巨蛋。从80年代到90年代引领时代的X映现在大屏幕,引来FANS大喊着成员的名字。
屏幕上,已经离开的TOSHI、HIDE还有TAIJI,生气勃勃地来回跑动着。HIDE的身影无论YOSHIKI看了多少次都会哭出来,FANS也是一样哭泣着。
LAST LIVE影像结束后,屏幕上反复播放着《ENDLESS RAIN》。从这个影像中流泻出的钢琴声音已经重叠为一个旋律。FANS不知情已经归国的YOSHIKI在结束后登上舞台,弹奏钢琴。舞台上白色屏幕的声音消失,演奏着钢琴的YOSHIKI从舞台中央缓缓而出。深红衬衫灰色西裤的YOSHIKI,巡视着观众席,一次次低下头。他在舞台上弹奏X的乐曲是解散演唱会后的事。对YOSHIKI登场毫不知情的观众们,哭喊着他的名字。
YOSHIKI指示staff开启事先观众席的照明设备。他一边弹着钢琴,来回看着台下拥挤过来的FANS。看着哭泣的一直等待的FANS,YOSHIKI总算安心,心中充满无限的感谢。
音乐结束后YOHSIKI站起来,手握麦克风看着俯视台下,太多的感谢之言说不出来。
“YOSHIKI 加油!”
听到观众席喊出的声音流下眼泪的YOSHIKI笑了笑。
“X面前总是有墙壁。在周围人来说无法跨越的墙壁,即使偶然受伤也好,身边变得破破烂烂也好,都会跨越过。X总是无敌的。但是,4年前啊……已经觉得那是绝对无法跨越,撞到的那个墙壁。”
FANS默默等着YOSHIKI接下来的话。
“大约两年前,开始编辑LAST LIVE影像。然后在感恩节前后,开始编辑FILM GIG用的映像。开始,很害怕看到这个。这一年间,到今天,没有这样流过这么多的眼泪。在最后,这些眼泪变得轻松了。支持X的staff,还有各位FANS,感谢你们。今后,对X,对X的队员们,PATA、HEATH、TAIJI,然后TOSHI,还有HIDE,请多指教。”
说到这里YOSHIKI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笑容。
“今年我也会回到舞台上。”
在掌声中他说“请大家提问”,目光落在观众席上。
“X会不会复活?”
YOSHIKI看着提出问题那位女性的脸,又露出笑容。
“嗯,如果TOSHI回来的话。那个时候,我想一定会复活。”
在轻松的氛围中,YOSHIKI乐于与FANS聊天。
“那边!头发竖起的那位,那个头发,那样能睡觉么?那样,定型胶不够啊。要被TOSHI说‘该做就做!’现在,我也要对你这么说。”
YOSHIKI看着会场的各个角落,“今天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大家”,挥手消失在舞台上。
2002年2月18日,美国总统Bush访问曰本,小泉首相举办招待会,YOSHIKI和各界多位著名人士一同出席,然后慌忙准备从2月22日到27日为X JAPAN FILM CONCERT和VIOLET UK宣传的访问韩国之旅。
他在仁川国际机场受到上千名FANS的狂热欢迎,从心底惊讶于场面的混乱。确实受到来自韩国的FANS信件有很多,但是,第一次访问韩国的自己,为这么多人熟知感到很是不可思议。这个谜团很快就解开了。在首尔市内酒店举行的记者会和单独访问上,听说X的音乐在韩国完全大受欢迎。俱乐部的DJ播放的X音乐Remix,有很多模仿的乐队。
“X不止是曰本的乐队,你对亚洲人是领袖。也请以后在韩国展开活动。”
从记者那儿听说X为亚洲的人们接受、热爱,YOSHIKI对这意外的情况非常高兴。
第二天,停留在首尔酒店的YOSHIKI,有人提出想和他见面的要求。这个人是位年高70的高僧,他在韩国佛教界有着非常的影响力。
“你的音乐,将人心凝聚在一起,你能够将这个亚洲凝聚一起,听了你的音乐之后,我是这么想的。”
那位僧人对YOSHIKI说,想去38线眺望区。1953年,于1950年爆发的朝鲜战争缔结休战协定,以北纬38度线划分界线。朝鲜半岛南北分界,到现在依然高耸着铁丝网和高压线。这个时候划分的军事境界线,成为南北两边“国境”分割线。
汽车停在距38线两公里非武装地带眺望区,和高僧并排,看着眼前广袤草原的YOSHIKI,对这过于安静的景象一句话也说不出。静静地想着,必须作为音乐人不断向世界传递音乐。
2002年3月29日DVD《X JAPAN The Last Live Video》终于发售了,作为纪念,29日在位于惠比寿ガーデンプレイス中的惠比寿ガーデンホール举行握手会。YOSHIKI和超过5000人的FANS逐一握手,在庆祝会上演奏《Anniversary》时受到的冲击,又鲜明的感受到了。果然,命运为自己而生。YOSHIKI心中的迷茫为海风吹过,如雾般完全消散了。
到解散日那天,作为X一员,一直跑在X世界的YOSHIKI,终于奔向新的目标空间。
慢慢来,自己亲自演奏自己想要做出的音乐。可能在助跑上需要一些时间,可能即使飞起来也不能达到某个高度。
“到用崭新、强有力展翅高飞那天为止,绝不放弃”
YOSHIKI眼前映出青青萌芽的绿色草原。
为VIOLET UK录音和编辑工作花费大量时间的YOSHIKI,手机web“YOSHIKI mobile”开始,参加golbe,在好奇心驱使下开始了各种各样的活动。另外,还有和Bill Gates一起出现在家用游戏机X BOX店面典礼上,出演Parco的商业广告,那些之外的行程也很有精力地处理。善于争抢时间工作的YOSHIKI充分准备完成9月21日在武道馆举办的《ART OF LIFE》FILM CONCERT,还有12月3日、4日与东京シティ フィルハーモニック管弦乐团举办的“YOSHIKI シンフォニックコンサート2002 featuring VIOLET UK”conert。
跨越HIDE之死和在格斗中编辑完成的《ART OF LIFE》DVD,因而得以实现的FILM CONCERT,将94年除夕在东京巨蛋公演中演奏的这首29分钟的音乐复活。
另外,“YOSHIKI シンフォニックコンサート2002 featuring VIOLET UK”为了交响乐团来演奏X的音乐,YOSHIKI花费数月写下古典用乐谱。公演一周前合练,演出前一天一夜未眠。YOSHIKI负责83人的指挥,在concert后半段,VIOLET UK登场。Nicole和Daughter两位女歌手演唱完毕,YOSHIKI发表VIOLET UK进军世界的计划。
观众们对YOSHIKI积极的声音抱以掌声。
进入2004年,YOSHIKI没有假日。干劲十足的24小时投入创作和制作中。他也会有疲劳感,可是灵魂被这些事情滋润着,增加着新鲜感。
受到出身宝塚歌剧团的国会议员扇千景和松あきら的邀请,YOSHIKI去观看宝塚演出,这个因缘下他为花组公演“TAKARAZUKA 舞梦”提供了乐曲《世界の終わりの夜に》。
在AVEX介绍下,他接受担任来自韩国的制作委托,为4人乐队TRAX的录音花费了很多时间。
2005年3月24日,充满春日阳光的名古屋,下午2点主题为“自然の叡智”的“爱 地球博”开幕式在EXPO巨蛋举行。这个开幕式上,除了天皇、天后两陛下、皇太子以外,还有以名誉会长小泉纯一郎为首的国内外要人2400人出席。
开幕式第一部分是交响乐团演奏《I'LL BE YOUR LOVE》,YOSHIKI担任作曲和指挥,他从几个月前观看Karajan、Bernstein和小泽征尔的指挥积累经验,接受美国指挥Shelley Berg和曰本指挥川本统脩的正规指导,之后,担任兵库县立艺术文化中心艺术指导的佐藤裕给他提出建议,YOSHIKI在雄壮和优雅中引导着交响乐团的演奏。受统领交响乐团演奏交响乐的吸引,YOSHIKI开始作为指挥的正式课程。担心YOSHIKI疲劳的staff说“今天不做也行”地劝他延期课程,当然YOSHIKI不会听。
为了恢复身心,每周去空手道家八巻建弐的道场练习,开着新买的法拉利在高速公路兜风。YOSHIKI俯瞰着心痛、封闭在家里谁都不见的自己。
“封闭内心,只投向黑暗目光的自己,是真的自己。我永远忘不了HIDE的事。但是各位FANS等待着这样的我,给与我站起来的力量。这么让大家等待,从今以后我不向后看了。”
那样对自己说了之后,他继续专心VIOLET UK的录音。9月预定发售VIOLET UK的debut大碟,为了提高完成度结果延期发表。经过长时间完成的VIOLET UK《SEX & RELIGION(TEST MIX)》一曲,在iTunes Music Store(现iTunes Store)有偿下载。这首TEST MIX在几个星期内也取得下载量前列的不错成绩。
“把现在觉得不错的作品集中在大碟里出了就行了。”
周围人对YOSHIKI提出这样的忠告,他当然视为耳旁风。
“哪首曲子都像是我的孩子,别人会随便说些什么。我对这些曲子传向世间之前有养育的责任。”
音乐增加到300首,伴随的是经费增长到20亿日元。完全不能用常识来考量的大碟让staff无话可说,但是同时,YOSHIKI那非常规的热情和集中力俘虏了很多人。
即使进入2006年录音仍没有结束。
4月发生了一件YOSHIKI想不到的事情,出乎意料他的音乐受到全世界的关注。
进入2000年的YOSHIKI周围气氛活跃起来。为VIOLET UK进行试听、作曲编曲工作和录音,紧接着新project成立。从自己企划的东西开始,到带入进企业和广告代理店的各种事情,YOSHIKI又烦恼着睡眠不足。
但是,YOSHIKI感到体内高涨的力气,无论多么疲劳也不要停滞不前。
第二个X开始活动决定在2000年。失去HIDE,已经无法再站在舞台上的心抽痛着。但是,现在的他,坚定地有所觉悟一个人踏在大地上。和HIDE一起做第二个X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他毫不犹豫要实现在身体中酝酿已久的计划。
在洛杉矶设立EXTASY RECORDS INTERNATIONAL,与美国本土Warner结成distribution debut合约,作为厂牌正式开始活动。另外为了和FANS深入交流,网站YOSHIKI.NET也上线了。
整理着曰本和美国两方环境的YOSHIKI,感到自己被激起作为表现者的冲动。作为制作人度过的时间成为补给,自己作为艺人活动,这个想象鲜明的浮现上来。
YOSHIKI说要将到现在为止的构想一个个的实现。
而且,自己站在台前的准备工作也完成了。那个中心是从90年代初他考虑SOLO活动的基础project,VIOLET UK。
YOSHIKI这个想法成形,是在1991年4月在洛杉矶录制X第二张大碟《Jealousy》的时候。在名为X乐队的中枢,考虑“想做乐队做不了的音乐”,到《DAHLIA》发售前,作为SOLO活动的基础,诞生了VIOLET UK。
期待X乐队百万销量的兴奋,另一方面也有想破坏掉的冲动。X是非常的破坏型乐队。像X那样的乐队,在曰本没有别人。但是,那样的X现在也落入了形式,YOSHIKI开始感觉到。
为了自由不做任何约束,想要像流水般无形肆意的存在。接着,在没有一切规则的时候,自己到底能做出怎样的音乐呢。YOSHIKI诞生出的那个音乐潮流就是VIOLET UK。YOSHIKI对周围说。
“VIOLET UK的音乐必须超过在那个时刻的最新音乐技术,也不能拘束在乐队和音乐种类中。”
钢琴师不断与各国各城市的交响乐团合作,像只在那个瞬间诞生的旋律,YOSHIKI期望有那样的机会。马上着手新活动,但是身为X制作人的他,有与唱片公司的合约,还要为等待的FANS,《DAHALI》的制作必须优先考虑。制作大碟耗费了太多时间,而且LIVE TOUR中颈椎的痛苦是破坏性的。以后,解散和HIDE的逝世,让YOSHIKI冻结了SOLO project。
但是,若能对现在的行动有所转移——
在他心中VIOLET UK的活动没有消失。就算过了9年时间,YOSHIKI仍能清晰的说出那个形态。YOSHIKI所希望的是和通常乐队、组合不同的活动。不按照既成的印象来做,经常通过自由的幻想做出跨越国境的音乐。接受访问采访的YOSHIKI接下来继续说明。
“VIOLET UK,突破音乐种类和hard rock的界限,从punk、techno到古典钢琴、string,自由的融合在一起。”
YOSHIKI作曲,作为X LIVE序曲的《AMETHYST》,是作为VIOLET UK创作的。另外那首给Zalman King提供的《sane》也是VIOLET UK的音乐。
作为个人音乐家,默默创作的音乐,已经超过100首。YOSHIKI决定将这样的VIOLET UK陆续公开出来。
YOSHIKI这里向参加VIOLET UK的主音和艺人有很多,期待试听。与新的才能的相遇,刺激了他的创作欲,YOSHIKI写出的音乐增加了。
2000年5月,出演711 曰本的商业广告。企划、编辑的那支商业广告由VIOLET UK提供了《Blind Dance》和《The Other Side》。
每次被问到VIOLET UK的名字的意义,YOSHIKI明快地回答。
“VIOLET的意义是超越人种的存在。yellow、black、brown、red、white,皮肤的颜色有很多,超越这些颜色的象征就是VIOLET。UK,可能大多数人想到的是United Kingdow的简称,但实际上是Underground Kingdom的简称哦。Underground有新鲜、前卫、先驱的意思在里面,Kingdom是所进行的领域。换句话说,有在表现上没有差别、规则、限制和不可能的意味。”
711的商业广告,让YOSHIKI的身姿同X时代不变一般站在眼前,听了他新曲的音乐相关人士和FANS紧张起来“YOSHIKI终于有所行动了”。
但是,一个YOSHIKI必须面对的出现在眼前。那就是YOSHIKI曾说的“绝对不要做”,一直逃避的X LAST LIVE DVD promotion。
实际上,X LAST LIVE DVD化应该在解散第二年就实现。到现在X的LIVE影像promotion全部由YOSHIKI执行,但是,痛失HIDE的悲伤过于巨大,使这项工作难以着手进行。
但是,面对LAST LIVE的机会到访了。Universal Music的社长(当时)石阪敬一到洛杉矶见了YOSHIKI,这样说。
”X的LAST LIVE决定应该传达给外界。“
作为老朋友的石阪也清楚YOSHIKI的苦痛,作为音乐人来劝解着。
2000年新年后,这番话促使YOSHIKI开始看VTR。当说,说是为了那个约定,实际上,为了自己的前进没有其他的仪式可做。YOSHIKI看影像时心中的元气起起伏伏,弹奏出最棒吉他的HIDE,他的身影刺痛着心脏,完全不能正视。平时沉着的YOSHIKI,在看到HIDE影像中途引发过呼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引起恐慌的YOSHIKI再次呆在房间里,几天内,进入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
YOSHIKI的这种状态多次反复,每次编辑LIVE影像都像是放弃。但是,不知不觉间流下的眼泪,像是清洗伤口,自己能够向前看。
仔细留意VTR,发现观众席里的一个人打扮成HIDE的风格,YOSHIKI惊叹着摄影技术。时间不能倒退的空虚啃噬内心的同时,LAST LIVE的编辑直到2002年新春仍在进行着。
2001年初,YOSHIKI手头工作加入LAST LIVE的编辑,每天在编辑下一年的film concert用影像度过。
然而,过了大概半年后,晴朗的秋季某天,美国被暴晒在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9月11日,恐怖分子劫持4架飞机撞击纽约世贸中心双塔和华盛顿五角大楼,而后坠落爆炸,爆发出燃烧的恐怖活动。
录音到早晨作短暂休息,YOSHIKI打开办公室的电视,只呆看着熊熊燃烧的双塔,其他什么也做不了。马上中止录音返回自己家的他,全身出奇的无力,陷入床中。
HIDE不在的事摆在眼前,如此度过每一天的YOSHIKI的内心无法承受众多人殒命的现实。从大楼卷起的黑烟在脑内燃烧,无防备的父亲和HIDE之死,复考虑着自己的无力。
从恐怖袭击第二天起,YOSHIKI再次从医生那里得到处方安定剂,起床后也不离开家。
但是,刚失去HIDE后无力的YOSHIKI,他的灵魂由强烈怒火和悲伤授予新的语言和声音。几天后这些有了证明,在深夜爬起来的他走到钢琴前,将浮现出的旋律写在五线谱上,一口气完成了《Unnamed song》。
《Unnamed song》
I'm standing on the edge,
And coming to my senses from a reverie
Never thought I would,
Never thought I'd need to say good-by,
I bid you farewell
My voiceless words are swaying the flame
I can't live without,
I can't live without,
I can't live without you,
Here in the dard
I whisper your name over again
Give me the strength to cease the light,
If I should find the way
I saw a dream you were flying in the sky
Without a fear
Never touched the ground
But never came to my side
I tried so hard to reach out for your hand
The ruthless wind kept your soul away
I can't live without,
I can't give without,
I can't breathe without you
Here in the world
Do you feel the rain?
Yo said love takes no pain
With or without the sun
The lurid sky is still tearing me apart
Will she let freedom reign over the pain
Give me the strength to believe the words
that love will find a way
I can't live without,
I can't give without you, here in the world
Do you feel the rain over the pain?
Give me the strength to believe the words
that love will find a way
With or without the sun
I'll be but I won't say good-by
Cause I...
I know I'll be with you...
YOSHIKI用音乐这个“语言”表达感谢。
98年11月中旬,YOSHIKI给决定在曰本major debut的乐队Dir en grey担任制作。
憧憬X,无论风格还是音乐受到X很大影响的Dir en grey队员们,非常兴奋着YOSHIKI的制作和在洛杉矶的录音。YOSHIKI也在有才能的乐队面前忘记时间的集中录音工作。
看着即使严格要求也拼命响应的他们,YOSHIKI想起以前X录音时的情景。
“你弹吉他的手法,和HIDE非常像啊……”
和吉他手薰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思念像划破装满的瓶子,如水银粒般散落地板之上。YOSHIKI注意不到自己流下了眼泪。
即使忙得多么不可开交,就算投入到制作人行业,对X和HIDE的记忆,完全不能消失。
沉默着埋头录音的YOSHIKI,和谁都不能打招呼。
Dir en grey的录音在99年1月下旬结束,YOSHIKI回到了离开很久的曰本。变得自由的他与多个合约谈判和与朋友们再见面的目的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正式发表HIDE追悼LIVE延期的消息。实际上,YOSHIKI在朋友间表达LIVE延期决定后,“HIDE哀悼”的言语独自走着,行动于给召开商业演出出谋划策。YOSHIKI自觉打上暧昧状况休止符的人只有自己。
2月4日,在川崎クラブチッタYOSHIKI主办的party开始了。在那里招待了预定参加追悼公演的200组乐队全体人员和媒体方面的相关人士。
“朋友们集中在一起光喝酒也好,真正意义上的追悼无论3年后,还是10年后,一定会做。”
深深低下头的YOSHIKI,心中听到了HIDE的声音。
YOSHIKI,谢谢。那样就好了,YOSHIKI决定的事,就是我们前进的道路。
只触摸到HIDE的记忆就泪流不止,YOSHIKI抱着对HIDE的怀念,无论如何也不能克制理性。
返回洛杉矶的YOSHIKI,再次过着只有录音的生活。偶尔,忙碌到作为X每日的思念变得空虚,不过回到艺人身份就像心被冻住般怎么也动不了身。
那样的YOSHIKI,99年夏季,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委托。11月12日祝贺天皇陛下即位10周年的国民祭典上,为“祝贺仪式”谱写庆祝曲,并希望他于当天天皇、天后两位陛下面前演奏钢琴。
准备庆贺仪式的天皇陛下即位十年奉祝委员会,希望国民庆典上年轻一代也能参加,故而指定了拥有古典与摇滚两种表现方式的YOSHIKI。
YOSHIKI自己,全身充满作为曰本人的骄傲,因为长年在国外生活,更增加他对曰本的感情。
想着若是能够为献给天皇陛下祝贺曲作曲的话,便会对那个荣誉产生神圣的心情。想起不世出的天才作曲家Wolfgang Amadeus Mozart作为宫廷作曲家的事,以纯粹之心感谢着这降临的机会。但是,被感激之情包围之后,沉浸在悲伤的心冰冷起来,不能一下子重回体温。为了逃避对X和HIDE的思悲之情,再也不能站在舞台上,做出这个决定的YOSHIKI,怎么也涌不出站在舞台上的勇气。
YOSHIKI给馆山老家打了很久没联系的电话,只和母亲一个人商谈这件事。告诉她关于作曲和演奏祝贺曲的事,母亲那总是明朗的声音说道。
“当然这不是容易就做到的,若是对接受这个很棒的委托,试着以感谢之心对待如何呢。”
听到母亲的话,瞬间震动了YOSHIKI的心,这个机会是对音乐家的厚爱吧。
“我明白了,妈妈,说的是啊。”
就算无法预知将来,现在却想专心创作祝贺曲。下定决心的YOSHIKI在洛杉矶的自己家谱写乐谱。浴室,大量惊人的旋律滚滚而出,他拼命在五线谱上记下音符。这首钢琴协奏曲《Anniversary》于三天后完成了。
从那天起,YOSHIKI开始忍耐着职业钢琴家般的训练。在继续作为制作人的录音同时,每天持续练习8个小时。切断对过去和未来的思考,只集中在弹奏钢琴这件事上。
进入11月返回曰本的YOSHIKI,在自己家钢琴前一刻不离的练习。YOSHIKI构想着在祝贺仪式上钢琴与交响乐团的配合演奏。写下交响乐团用乐谱,反复在录音室准备彩排。弹钢琴过度到全身肌肉疼痛,手指由于腱鞘炎也疼起来,可也没有在乎这些的功夫。
不久,在心灵某个角落,浮现出能够演奏的喜悦。
但是,以这件事为契机,YOSHIKI拉开超出作为音乐家立场的舞台。从宣布为天皇陛下写祝福曲开始,各种各样的话投向YOSHIKI。典礼前一天,由东京大学教养学部的教授批评他参加国民庆典的“公开质问书”寄到了YOSHIKI手中。那是个既有称呼荣誉的言辞又带有批评的意见。YOSHIKI自己对以思想为背景的意见四起的状况非常理解,也对受到批评的事有所觉悟。
11月12日,天皇陛下即位十年庆祝,国民庆典在皇宫前的广场开始。皇宫前广场和皇宫附近聚集了超过1万5千人左右。
为了这天穿上新制燕尾服的YOSHIKI在皇宫里特设的控制室里等待出场。旁边是总理大臣小渕恵三的控制室,不介意那个,在屋里设置的钢琴反复弹奏《Anniversary》全曲。
天空下着小雨,舞台没有天井。若是雨不停的话,YOSHIKI和交响乐团成员会湿着衣服演奏。YOSHIKI最担心的是乐器弄湿的话,调好的音会变得不正常。
幸运的是雨势稍微弱了些,庆贺的盛装**华丽地开始了。从马场前门到二重桥十字路口,来自全国各地的祭祀、民间艺人出现,音乐队伍演奏陆续进行。结束后,天皇、天后两位陛下出现在二重桥。在欢呼万岁、小国旗和提灯下,两位陛下也手拿提灯向观众挥手。
小渕恵三的祝词后,YOSHIKI走上舞台的时候,一直下着的雨停了。YOSHIKI对天皇、皇后两位陛下深鞠躬,走向钢琴,手指滑动起来。
《Anniversary》演奏后,观众们发生声音。在交响乐伴奏下YOSHIKI演奏钢琴,天皇、皇后陛下专心看着他的身影照射在大屏幕上,曲子迎来高潮。
专心弹奏钢琴的YOSHIKI,确实感受到包围在舞台的巨大能量注入到他体内。那样的疼痛的心挨近如织的旋律,开始好好地呼吸着。那是只有站在舞台上的人才知道的特别的感受。
演奏结束后向两位陛下深鞠躬的YOSHIKI沐浴在轰雷掌声中。人们的欢呼与掌声刺激着他每个细胞。
自己还被这么多的人需要着——
他颤抖在为天皇、天后陛下献曲的喜悦中。而且,站在舞台上展示自己音乐的感激,在这个瞬间重新回来了。
庆典迎来最终场面。齐唱《君之代》,然后150名各界代表登场。以王贞治和森繁久弥为首,多位名人献上祝词。
天皇陛下叙说“希望今后每一天都和平,充满希望。衷心感谢参加即位十年的庆贺活动,谢谢。”
庆典结束乘上汽车的YOSHIKI,双手抱住小幅震颤的身体,想到自己可以回到的地方只有舞台。
只有演奏音乐才能表现自己。
从车窗远望雨下的夜空,全身沉浸在兴奋的余韵中,他静静地感悟着。
庆典后,“天皇生日之际宫内记者会提问应对记录”中,写下了天皇陛下下面的话。
“今年的经济形势严峻,时值即位十年举办庆贺之举,我的心情很沉重。但是,很多的人送来祝福,还有对在11月12日的庆祝活动,深深感谢。在皇宫前广场举办的国民庆典上,YOSHIKI作曲演奏的祝贺曲,我和提灯参加的人们一起听了这首乐曲,共同产生了感谢的心情。”
在这个庆典上演奏自己谱写的钢琴曲,YOSHIKI宛如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一般,冷静的浏览着周围。等待着自己音乐的人,对他们用语言感谢是乏力的。
彷徨在迷途中的孩子,灵魂回到了本来的地方。YOSHIKI在听闻HIDE死讯后一直失去自我,现在只取回了安心感。
回到洛杉矶继续写音乐吧。好像HIDE在听了我的曲子后说话的那个时候,“很好啊,YOSHIKI,很棒的曲子呢。”
近两年的时间远离为自己作曲,他的内心划破云层看到青空。
像谷壳般封闭,为了一直等待着我的FANS,在什么时候一定会回归。
想到这里,YOSHIKI决定再站在舞台上活动。
参加完1998年6月19日举行的HIDE七七法式后的YOSHIKI在7月初返回洛杉矶。在东京自己家为了安慰YOSHIKI过来的朋友们,温柔着劝解着他。但是,YOSHIKI的悲伤难以愈合。
盛夏的阳光下,回到洛杉矶的他紧闭房门,在家里度过到现在为止最长的时间,根本不去录音室。皮肤像病人般泛着青色,脸孔常常浮现出紧张和憔悴的神色。
一天大半时间在床上和客厅度过的YOSHIKI,看着窗外广阔庭院的树丛和莹光粼粼的水池发呆。他瘦得厉害的身体里只有失去HIDE的悲伤,这让他久坐不起。那哀伤,现在化为利刃开始切割着他自己的身体。
心慌意乱地恐于用碰触对HIDE的回忆,无法面对他的照片和video。YOSHIKI不能转动身体,谁也不见,只是在窥视自己内心上耗费时间。
我一定,是把一切都弄乱的人吧。HIDE的死,TOSHI的离开,一定是我自己的原因。如果我再开始做些什么的话,可能还会伤害到什么人。所以,我还是一直像棵植物比较好。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YOSHIKI只是静静地看着庭院里棕榈树和晚开的玫瑰花。
想到HIDE死后在悲伤中生活的FANS,YOSHIKI拼命克制自暴自弃的想法。挺胸跨过这场悲剧,感到是面对FANS继续说下去的责任。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YOSHIKI的厌恶感变得越来越大。厌恶的对象不是别人,只是自己。
和我相关的人,大家都,坏掉、消失了。
改变曰本摇滚和狂热的气势弄乱了很多人的人生。YOSHIKI想,如果可以追溯时间,会将过去的相遇等所有的一切都消除掉。
遥远的过去,跳入大海的瞬间和乘摩托车疾驰的时候,感受过死亡的诱惑,为什么那时不让自己接受呢。YOSHIKI记起失去意识的后悔。
照着原来的剧本,死掉的人不该是HIDE,应该是我自己。应该HIDE活着,送别逝世的我。
眼前浮出的泪水怎么也干不掉,忧愁越来越深。只有胸中的疼痛让YOSHIKI感到还活着。YOSHIKI一个人呆在昏暗的房间里对HIDE说着话。
HIDE,我设计的X的剧本结局不该是这样的。我想给HIDE看清化为齑粉支离破碎的瞬间,那是我期待的X的末日。可是,为什么HIDE先消失了呢。如果HIDE不在的话,做第二个X不就没有意义了吗。HIDE不在的世界,要怎么活下去。
对YOSHIKI来说,燃烧名为X乐队的舞台也如过去的遗物般消失了。YOSHIKI只被席卷而来的恐惧包围住,空虚的感情不断贴近。
如果我又做出什么事的话,还会牵扯进什么人进来。那样的话,一定又是严重的结局在等待着我。
只这么想着便让YOSHIKI的脚瑟缩着。
秘书Emmy,和YOSHIKI共事的staff,担心到了夏天也不出门的他,他们立刻劝他接受精神医生的心理辅导。YOSHIKI的神经磨损到不能指望依靠自然治疗。
在美国接受精神医生诊断的事是没有人会犹豫的。有私人精神医生的人有很多。YOSHIKI在有接受过心理辅导治疗经验的staff强力催促下,不久拜访了心理医生。在西海岸最有名的医生诊所,YOSHIKI做治疗是在夏末的时候。
腰搭在椅子上的壮年医生,自己正面是坐好的YOSHIKI,说道。
“请把心里深处全部不舒服的心情都说出来。无论什么事情,头脑中浮现出的想法,全部用语言吐露出来。”
YOSHIKI用纸巾擦掉夺眶的眼泪,开始倾诉失去无可替代之人的悲伤。医生就像老朋友一般,对YOSHIKI的话点着头。
“你的痛苦,我都清楚。”
听着沉稳的声音,YOSHIKI整理杂乱的记忆,浮现出每一天痛苦的详细语言。
但是,不管什么情形医生总是说着“像你说的那样”,这让YOSHIKI感到不快。对X和HIDE什么都不知道的医生为什么会理解自己的心情呢。YOSHIKI问着医生。
“真的明白吗,现在我的心情?”
“当然啊,你的痛苦和艰辛、不安,全部都传达出来了。”
“HIDE对我是怎样的存在,你清楚吗?”
“当然……”
忽然YOSHIKI从坐着的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医生怒喝。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那么简单地就明白了。这种痛苦对今天刚见面你来说什么都不知道!”
“ma,别激动,说我明白不是我什么都清楚的意思,而是表示我能够理解。”
劝解着YOSHIKI的医生是徒劳的。
“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副什么知道似的点头。如果不知道,别那么容易就一次次的点头!”
YOSHIKI突然站起来吐出这些话,趁势跑出诊所。
第二天,在staff催促下去了别家诊所的他,被开具了治疗恐惧和失眠症状的催眠剂。他的身体衰弱到被劝告去住院的程度,必须借助药力才能入睡。
但是,每天早晨,从浅眠中醒来知道全部的现实,受到地狱般恐惧的折磨。这个痛苦无限延伸着。
YOSHIKI不能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先不说找到能演唱X音乐的主唱,就是替代HIDE的吉他手也根本就找不到。
考虑作为艺人的自己的去处,同时追溯对过去思考的航线。与TOSHI相遇,组成X,吸收HIDE为队员职业乐队出道,每日持续跑在荣光之途。X是“涂改曰本摇滚历史的乐队”。但是,注意到的时候,TOSHI退队,HIDE也消失了。
唤起绝望的过去那些事,成为一条直线,切裂开YOSHIKI的心。
如果可能的话切断人生。
怎样也无法让自己停止那么想的YOSHIKI,现在,只想到追HIDE而去的话就会背叛朋友和FANS吧。
烦恼YOSHIKI的事情不止这一个,还有HIDE的追悼演唱会。HIDE刚死的5月8日,参演nippon播放节目的YOSHIKI说道“9月想做HIDE追悼演唱会”,而这个计划迟迟无法推进。
超过200人以上的乐队和艺人说“绝对要实现”HIDE的追悼演唱会。举行哀悼HIDE的LIVE还涉及到经费问题。会场费,艺人的交通和住宿费,支付LIVE运营公司和警备方面的费用。这些乐队和艺人中,有人说“全部费用自己负担”,也有人说“报酬也好,交通费和住宿费自己出”。
另外还有大问题,所得的收益金如何使用分配。为了打上慈善的名义,必须先决定提供收益金。无论和谁谈起,大家都说“YOSHIKI决定就好”。
为了HIDE得名誉,如此混乱的状态可不行。思及此,YOSHIKI结果只能无限期推迟追悼公演。
因为9月的追悼LIVE延期,他开始着手HIDE周年祭tribute大碟《SPILITS》制作。亲手参加录音的YOSHIKI,用钢琴演奏了HIDE的《GOOD BYE》。
对不起啊,HIDE。HIDE会嘲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我吧。
越是牵挂HIDE越会觉得自己愚蠢,连他最喜欢的钢琴演奏,都在折磨着他。
神经已经破损到麻痹的YOSHIKI,完全丧失作为艺人站在舞台上的自信。已经不能再打鼓了吧。就算这么想也无法停止上涌的悔恨心情,那么只知道想让自己在千真万确的事实前消失。
YOSHIKI心意已决,从台前消失。
YOSHIKI为了从失去HIDE持续刺痛全身的痛苦中解脱,决心不再做X的YOSHIKI。
过去无法抹去,但是,忙于某些事的话,即使只有瞬间,也许就可以忘记X和HIDE的事。
YOSHIKI封印起作为艺人的自己,决定为谁都好的专心工作。
步入秋季,为了忘记自己是谁,YOSHIKI意图寻找与X无关的工作,他想忙于幕后,考虑到这些的YOSHIKI马上就电影导演Zalman King委托音乐导演的工作。
向YOSHIKI介绍King的是他专属的形体师。
从形体师那儿听说YOSHIKI活动的King说“一定要给我的电影写曲子”。当时,King制作的电影《In God's Hands》,是讲述年轻冲浪选手们不断寻找巨大波浪之旅的故事,YOSHIKI很快就接受提供音乐。很快写出的《sane》,听了音乐的King对YOSHIKI说“下次一定要再来做我的音乐导演。”
《In God's Hands》97年全美公映,King开始着手下个作品的准备。98年秋,实现之前的话,King拜托YOSHIKI做音乐导演,成为制作人员列名出现。遗憾的是,这个电影的剧本作家突然逝世没有完成写作,但是YOSHIKI对电影音乐的兴趣大大增加了。
另外,北好莱坞的录音室“One On One Recording Studio”开始大幅改造。向3个录音室投入巨大资金,购买最新的器材。总是预约不断的录音室,营业收入剧增,YOSHIKI之名即使作为录音室经营人也声明震震。
还有他接受为曰本年轻艺人作曲和制作的工作。为多个乐队写曲,在录音室碰面。为了将这些事同时推进,YOSHIKI在多个录音室来回奔走。
昏天黑地的忙碌也不能缓解YOSHIKI心灵上的痛楚。超过极限的为人作曲和录音,也不要思考自己、X和HIDE的事。不,真的考虑用忙碌来去掩饰。
这样的日子若重复进行下去,也许会变成和到现在为止完全不同的自己。
“为了这样更忙些吧,与到现在为止想不起自己的事的人们一起工作吧。”
对staff这样说了的YOSHIKI,每分每秒都像在摆脱过去,接下来的课题是让自己变得更强,着就是学习与美国娱乐相关的法律知识。
“如果大脑里充满法律用语的话,就能忘却现在的心情。”
staff担心着片刻法律书也不离手的YOSHIKI,他像被附体一样眼睛死盯着排列成行的专业英语单词。已经和美国唱片公司签下合约的YOSHIKI知道与著作权相关的一些知识。但是,经营录音室作为制作人、牵扯艺人的事,对他来说,获得更多的法律知识是很自然的事。
YOSHIKI有涉及不同领域的8位法律顾问,这8个人相当于他的家庭教师教授专业知识。在从律师那里得到不错的知识基础上,YOSHIKI去见了还不能雇佣律师的新人艺人。他无偿给关于他们的合约提出建议,偶尔会亲自完成合同。
除了法律之外,他对M&A(企业合并 收购)和股票产生了兴趣。在美国盛行M&A,YOSHIKI对工作的唱片公司中意的话,反复收购与合并。为收集情报读边华尔街日报每个角落的他获得实业家需要的知识和才智。作为X的队长,引起FANS和音乐业界惊愕的艺人YOSHIKI,已经不存在了。
唱完最后小节的TOSHI,双手握住麦克风,无力地抱住膝头团在一起,全身颤抖着。YOSHIKI、HIDE、TOSHI,沉默地走下舞台。
一会儿,《PROLOGUE(~WORLD ANTHEM~)》响起时5个人出现,大家像换了个人般神态清爽。大家在舞台上奔跑,向FANS挥动双手。YOSHIKI和HIDE在刚才走向休息室的路上商量着“最后要在X式的笑脸中结束”。
《X》激烈的鼓点和X JUMP,让充满巨蛋的观众们的兴奋达到顶点。
间奏时听到HIDE和PATA得双吉他,TOSHI打鼓、YOSHIKI头上浇着矿泉水的表演,TOSHI高喊“We are X!”,往TOSHI脑袋浇上4瓶水的YOSHIKI的单纯表情,让人们忘记X在眼前解散的事。
骄傲地高唱《X》的TOSHI,向观众席说道。
“同意时代有着相似的痛苦,拥有同样伤痕的朋友通过一种音乐相会。那个乐队的名字就叫X。X是由YOSHIKI起的名字,‘X总是和闹腾分不开’,X是无限的记号,有着无限可能性的意义。”
以猛烈的速度打鼓的YOSHIKI,空身穿上黑色透明外套,坐在舞台阶梯上听着TOSHI的话。然后,走到花道站在TOSHI旁边。
“大家纯真的脸,就是X自己!”
那样放声大喊的TOSHI,YOSHIKI面带笑容说话后,从他手里拿到麦克风。YOSHIKI在舞台上说话不常见,但在最后无论如何也想用自己的话表达感谢。YOSHIKI慢慢地从花道往回走说着。
“真的发生了很多的事,今后一定和TOSHI是朋友,果然,和HIDE、PATA、HEATH也是朋友。我尊敬着他们。听凭我的任性,唱片公司方面的人们,staff,还有比什么都好的FANS,感谢你们。非常感谢,谢谢你们!”
拿着话筒在阶梯弯下腰看着下面的YOSHIKI,迎上已经擦掉眼泪的HIDE。PATA和HEATH,听了YOSHIKI的话也流下眼泪。无论是谁都安静地体谅着这个受伤的队长。
将话筒还给TOSHI的YOSHIKI,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是,让自己正视从诞生到现在名为X乐队的分别。
YOSHIKI面向键盘,接下来的曲子是《ENDLESS RAIN》。
I'm walking in the rain
行くあてもなく 傷ついた身体濡らし
絡みつく凍りのざわめき
殺し続けて 彷徨う いつまでも
Until I can forget your love
眠りは麻薬
途方にくれた 心を静かに溶かす
舞い上がる 愛を踊らせて
ふるえる身体を記憶の薔薇につつむ
I keep my love for you to myself
Endless rain, fall on my heart 心の傷に
Let me forget all of the hate, all of the sadness
Day of joy, days of sadness slowly pass me by
As I try to hold you, you are vanishing before me
You're just an illusion
When I'm awaken, my tears have dried
in the sand of sleep
I'm a rose blooming in the desert
It's a dream, I'm in love with you
まどろみ抱きしめて
Endless rain, fall on my heart 心の傷に
Let me forget all of the hate, all of the sadness
I awake from my dream
I can't find my way without you
The dream is over
声にならない 言葉を繰り返しても
高すぎる灰色の壁は
過ぎ去った日の思いを夢に写す
Until I can forget your love
Endless rain, fall on my heart 心の傷に
Let me forget all of the hate, all of the sadness
FANS的合唱与YOSHIKI弹奏的旋律交融在一起。仿若赞美歌般的清唱,渗入心中的裂缝,填埋了其中的丧失感。
34岁亡故的父亲,若是看到今天的YOSHIKI会说些什么呢。说“好好加油”呢,还是“不能站在原地”。
对YOSHKI来说视为生命的X的消失,可能是比失去父亲时的绝望更加痛苦。胡思乱想,然后茫然若失。从决定解散那天起,YOSHIKI就有所觉悟。抱着那样的恐惧像虚假一般,对过去的抵触消失了。在舞台上向FANS挥手的YOSHIKI,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残留有迈步的力量。
LIVE只剩下一首歌,是YOSHIKI为X做的最后一首音乐《THE LAST SONG》。TOSHI听着YOSHIKI钢琴伴奏,做着这样的道别。
“今天无法进入巨蛋的每个人,还有X的每位队员,在最后送上这首歌。”
一个时代结束了。
发起曰本摇滚界的革命,打破了多少顽璧的X,拉下幕布消失了。
LAST LIVE结束后,从东京巨蛋转移到红白歌合战NHK HALL的五个人,在那个舞台上演奏《Forever Love》。
红白歌合战结束后,队员们参加各个关系人和朋友的庆功酒宴。只有YOSHIKI马上回到自己家,搭乘上第二天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YOSHIKI做出的曰本最美的乐队,谢幕了。
迎来98年第一天的YOSHIKI,吃惊于自己心灵的轻松感。震颤过愤怒与悲伤的心,像沐浴在太阳光下绽放的玫瑰般,恢复了鲜活的形状与颜色。积极的心情,明确了他的思考。
开向成田时候的YOSHIKI只想着与HIDE讨论的决定于00年复活的“第二个X”。必须加紧寻找主唱,PATA和HEATH等待着X的再生之日。和HIDE约好,在不久的将来讨论这些事。
YOSHIKI慌忙成为飞机上的人。
HIDE从元旦以solo artist hide之名开始活动。报纸报道“hide 启动……1998”全版面广告,1月28日发售的单曲《ROCKET DIVE》的宣传活动也全面展开。“沉浸在解散悲伤的FANS,为了让他们向前看”,在X解散休息不久后,HIDE以hide之名开始SOLO活动。
hide和他的乐队Spread Beaver,以破竹之势展开航行。hide精力充沛地在电视和电台上演出,还有杂志采访,做着只有他才能建筑出的新型摇滚。
即使忙于录音和宣传,HIDE也给在洛杉矶的YOSHIKI打着电话。就算不见面,也频繁讨论着关于新主唱的话题。YOSHIKI对HIDE这么说。
“基本来讲,我想做到现在为止X的延长线。主唱,如果不是实力在TOSHI以上的可不行,不然就和到目前为止我写的音乐有不平衡感了。”
YOSHIKI意识到曾一度打消进军全美的念头。
“只在曰本呢,或是目标海外呢,要以这个主唱来定。要考虑到这点来选择新主唱。我啊,想要能唱英文的主唱。2000年第二个X复活的时候,我想把美国也放在涉猎范围内。”
“当然咯,只有YOSHIKI和我才能描绘出表现X主唱的意义。日语也好英语也好,必须找到最棒的家伙。”
从HIDE干劲十足的回答中获得勇气的YOSHIKI,想着不管如何也要决定下前进的道路。
精通曰本各地乐队和主音的HIDE,多次把CD和type寄给YOSHIKI。
“不管怎样先听听看。听了之后我还想听YOSHIKI的意见。”
两个人确信,无论经过一年还是一年半,一定能找到希望的主唱。
即使如此,solo artist hide的成功没有止境。继《ROCKET DIVE》后《ピンクスパイダー》和《ever free》的CD很快发售,毫无疑问的大卖引人注意。
“HIDE,做出了真是很帅的曲子啊。”
听了CD的YOSHIKI在电话里这么说,HIDE很开心,笑着回答。
“所以,到X的复活为止,就先休个长假吧。”
进入春天YOSHIKI也开始了录音室的生活,他为北野井子的debut曲担任制作人。
刚进入98年4月的时候,为了录音来到洛杉矶的HIDE,空闲时打来电话。
“YOSHIKI!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呢?”
呆在录音室的YOSHIKI,谈到给井子写的曲子《Begin》和《薔薇と緑》,说着她有不错的演唱功力。
“录音顺利吗?”
“是啊,挺好的。”
“HIDE也好吗?”
听完,HIDE马上回答。
“嗯,非常好。”
“我知道了。”
“YOSHIKI,下次再说。”
“嗯,再见,打电话哦。”
想象着匆忙挂断电话专心于录音的HIDE的样子,YOSHIKI微笑着。然后,内心深处再次确认00年开始的倒计时。
在不同的地方忙于完全不同的工作,就算这样自己也和HIDE走在相同的时间里。如果和HIDE在一起,一定能让X复活。想到这里,YOSHIKI获得无限的勇气。
脚步踏回录音室,眼前浮现出HIDE滑稽的表情。
YOSHIKI留恋着他的笑脸。然后想着,等这个工作告一段乱的时候,马上就去和HIDE见面。
回到鼓前的YOSHIKI,用浑身的力量挥动鼓棒。一起感受着活在这个瞬间的自己和激烈的跳动。在舞台来回跑动跳跃的刹那,笑容重新回到YOSHIKI脸上。
到encore前的时间里,YOSHIKI只一个人呆在休息室。然后在staff催促下,X终于走向作为X最后的舞台。
YOSHIKI在被灯光染成深蓝色的舞台上尽情打鼓。然后,如UFO般圆形舞台上升,YOSHIKI继续离观众很高的地方演奏。圆形舞台沿着花道在一楼中央前进着。
想着手脚是不是破为碎片,鼓的演奏结束后,YOSHIKI一动不动。身体里充满的乳酸让他动不了。
YOSHIKI作曲的古典乐作为背景乐,脖子戴上固定器的他,不断痛苦的呼吸,拼命忍耐着。
即使如此,YOSHIKI也没有放开鼓棒。再次以悲壮的表情开始打鼓,每次打鼓击起水花,那个身姿包围在烟雾中。FANS哭叫着他的名字。
YOSHIKI在意识朦胧的时候想着。
这个舞台结束后,TOSHI会走上与X不同的别的人生。
想到这里的YOSHIKI,呼吸微弱的从鼓台椅子上滑落,这个时候,只有TOSHI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
もう独りで歩けない
時代の風が強すぎて
Ah 傷つくことなんて
慣れたはず、だけど今は…
Ah このまま抱きしめて
濡れたままの 心を
変わり続けるこの時代に
変わらない愛があるなら
从小小的圆形舞台上走下延伸到花道的阶梯,弯下腰的YOSHIKI,听着FANS的哀鸣抱住头。TOSHI面向坐在台阶上的YOSHIKI,像讲述一般唱起《Forever Love》。YOSHIKI站起来,慢慢走向TOSHI。
但是,看着近在眼前的TOSHI的脸,YOSHIKI的时间停止了。那里是从5岁起就认识的TOSHI。
从童年时代相识,小学生的时候一起组乐队,高中生组成X,发誓以职业乐队为目标,这样的TOSHI。YOSHIKI猛然用右手用力抱住他的肩膀。
TOSHI也用双手紧紧抱住YOSHIKI的后背,TOSHI把脸放在YOSHIKI的肩头哭着。
“已经,可以了,没关系的,TOSHI。”
YOSHIKI对TOSHI这样说着露出微笑,接着走向钢琴,坐在钢琴前等待着伴奏,忍耐的泪水夺眶而出。
HIDE、PATA、HEATH在YOSHIKI的钢琴声中演奏旋律,想起与TOSHI的每一天。
性格和思考方式和我180度不同,和我在一起的你,一定已经累了。在我的录音中可能比什么都感到极限,每天,就算多个小时的唱歌,即使声音嘶哑,还是一再追求我理想中的声音。即使如此,不能想象这次放手“已经可以了,自己随意唱就好”。看起来悲伤的你对我说“YOSHIKI要求的东西,总是超过我的极限。”但是,仅请相信,我喜欢TOSHI的声音,为了TOSHI的声音所写的音乐。我有自信比TOSHI自己更了解TOSHI的声音,你可能说我是自私自利的人,但是这是因为,我的愿望是将TOSHI最棒的声音传递给FANS。
Will you hold my heart
涙 受け止めて
もう壊れそうな All my heart
Forever Love Forever Dream
溢れる想いだけが
激しく 切なく 時間を埋め尽くす
Oh Tell me why
All I see is blue in my heart
Will you stay with me
風が過ぎ去るまで
また 溢れ出す All my heart
このままそばにいて
夜明けに震える心を抱きしめて
Oh Stay with me
Ah 全てが終わればいい
終わりのないこの夜に
Ah 失うものなんて
何もない 貴方だけ
Forever Love Forever Dream
このままそばにいて
夜明けに震える心を抱きしめて
Ah Will you stay with me
風が過ぎ去るまで
もう誰よりもそばに
泪水落在键盘上。坐在舞台阶梯上的HIDE脸上也濡湿了泪水。抽着鼻子弹吉他的HIDE,目不转睛地盯着上空。
快演奏到结尾的时候,YOSHIKI趴在键盘上哭出声,为了相信X,等待着的FANS,YOSHIKI不能大哭。
我也好,TOSHI也好,只能照自己希望的那样活下去。请允许队员们难过得不行。因为FANS大家在,我们才能做到现在。
Forever Love Forever Dream
これ以上 歩けない
Oh Tell me why Oh Tell me true
教えて 生きる意味を
Forever Love Forever Dream
溢れる涙の中
輝く季節が 永遠に変わるまで
Forever Love
97年12月31日,作为X第十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东京巨蛋公演开始了。
担心憔悴的YOSHIKI,母亲和弟弟光树坐在会场里。他对母亲和光树也没有一丝笑容。光树从YOSHIKI熟知的制作得到选拔,走上演员的道路。身处演艺界的弟弟,渐渐理解站在娱乐圈顶点的哥哥的痛苦。
灯光落下,在东京巨蛋等待着X出场的观众们心中,交织着与他们相遇的感激和在今天就要结束的绝望,场内充满了异样的气氛。
宣告LIVE开始的《AMETHYST》响起,欢呼声划破紧张的空气。黑暗包围的舞台,灯光装饰在左右的斜坡和花道形成了“X”状。
和舞台垂直延伸出的花道尽头,最先出现的是YOSHIKI的身影。一侧斜坡上是HIDE,三侧是PATA,左边是HEATH,右边是TOSHI,他们同时出现。响应着欢呼,五个人走向舞台。
全身包裹在鲜红的漆皮套装里,头发染成夸张粉红色的HIDE,抱着黄心吉他,一蹦一跳地用欢快的动作响应FANS。
聚光灯下的YOSHIKI高举双手,环视着欢呼的FANS。然后慢慢走向鼓台。
大家,谢谢你们。因为有大家,X做到现在。尽管如此,由于我的任性,让大家难过了,很抱歉。因为我的软弱,X就要解散了,真的对不起。被大家无论说什么都好。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任何人的错,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心中那样喊着的YOSHIKI,面向喊着他名字的FANS露出温和的笑脸,一次次小幅垂着头。
渐渐走到舞台上,稍微垂下头的TOSHI站在舞台中央。和TOSHI的声音配合着做出的X的音乐,今天在LIVE上演奏是最后一次。想到这里的瞬间,YOSHIKI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TOSHI肩上。
坐在鼓前的YOSHIKI脱掉外套,赤裸上身。为了用全身打鼓,他的手腕和肩膀难以承受即使是很小的负担。颈椎疼,为了防止中途打不下去鼓戴上固定器。只今天,即使再也不能打鼓也没关系,这不是谎言。
开场曲《Rusty Nail》刚开始他的鼓声就炸裂开,队员们也呼应着开始演奏。全身感受着悲怆FANS的叫声,HIDE故意做出滑稽的表情,带动气氛。
TOSHI的声音响遍观众席,FANS在大合唱中摇摆身体。
記憶のかけらに描いた 薔薇を見つめて
跡切れた想い出重ねる 変わらない夢に
Oh-Rusty Nail
どれだけ涙を流せば
貴方を忘れられるだろう
Just tell me my life
何処まで歩いてみても
涙で明日が見えない
序章に終わった週末の傷 忘れて
流れる時代に抱かれても 胸に突き刺さる
Oh-Rusty Nail
どれだけ涙を流せば
貴方を忘れられるだろう
美しく色褪せて眠る薔薇を
貴方の心に咲かせて
戴着深黑色墨镜的TOSHI,眼中流下眼泪在灯光照射下,在脸上闪闪发亮。YOSHIKI和TOSHI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两个人心灵相错,YOSHIKI眼中也渗出泪花。
演唱完的TOSHI,像是要遮盖哭泣的事,用欢快的声音大叫着。
“想见大家!”
和往常一样TOSHI的声音,向FANS挥手。
“终于到了X JAPAN LAST LIVE这天。大家真的,有很多想法,有很多感想。”
对TOSHI的话有着反应,YOSHIKI激烈的打鼓。
“今天要倾尽感情,鼓足干劲!”
TOSHI拿着麦克风大吼。
“拿出干劲!拿出气势!”
开始演唱《WEEK END》的TOSHI,追着快速的旋律奔跑在舞台上,队员们也各自跑近。
HIDE的作品《SCARS》,在HIDE发声和TOSHI的伴唱中开始,LIVE在双音下进入佳境。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向TOSHI投向温柔目光的HIDE,比谁都对TOSHI生气,但到最后,他选择维系TOSHI。因为这样的HIDE,也有所觉悟几个小时后X就会结束。
曲子结束后,从正面感受到震动巨蛋的巨大欢呼,TOSHI禁不住按住嘴角转身。HIDE给背对观众的TOSHI打着招呼,TOSHI再次转身正面面向舞台。
脱掉外套跑着的TOSHI,和在灯光照射舞台下的4个人一起继续演奏《DAHLIA》。在快速强劲的节奏下,FANS开始跳起来。
热情高唱的TOSHI,多次向YOSHIKI向视线。一会儿,转到YOSHIKI正后方,偷看着他唱歌。
耳边听到TOSHI的歌声,YOSHIKI激烈的混乱起来。TOSHI站在身边的气氛,和18岁一起到东京的时候没有变化。即使是这样,他离开了。就算是站在为解散召开的演唱会,也止不住能溢出不变的友情。撕裂身体的两种感情,每次都混合着鼓发出声音。
《DAHLIA》结束的瞬间,站起来的YOSHIKI,取下脖子上的固定器,开始破坏眼前的鼓。把鼓从舞台上扔下去,一心只想着破坏。就算多么用力的打鼓,也不能缓和失去X的悲伤。尽力毁坏鼓YOSHIKI,用嘴唇抹去手指上流下的血,摇摇晃晃的身体被staff抱住,消失在舞台上。
交错的激光光线下,HIDE和PATA使用riff演奏双吉他。HIDE和TOSHI作词的《DRAIN》,HEATH用BASS重叠上旋律。观众们在X的队员们演奏的完美协调下,沉醉其中摇摆身体。
出现在转暗的舞台上,YOSHIKI静静地坐在钢琴前。穿上外衣的他右手包着绷带。钢琴SOLO前一定会看向观众席,巡视着FANS的脸,但是那天,他的视线落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YOSHIKI拼命克制要哭出来的自己,弹起钢琴。安静的旋律变得异常激烈。他用砸键盘来发泄想要大叫的心情。左手手指弄破流下的血染红了键盘,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会儿,钢琴前站出穿着白衬衫的TOSHI。一直看着YOSHIKI演唱《CRUCIFY MY LOVE》。YOSHIKI无法迎上他的视线,因为YOSHIKI的钢琴和TOSHI的声音组成的ballad,让YOSHIKI更加感伤。
演唱完的TOSHI看向卷起欢呼的观众席,静静地说道。
“对一直热情支持我们的大家,真的感谢你们。到现在为止,X做着想做的事,真的非常感谢。”
站在舞台阶梯上弯下腰的HIDE,咬着嘴唇一直看着深深向观众施礼的TOSHI。PATA和HEATH的眼里也看到了泪水。
和回头的TOSHI视线相交的YOSHIKI,抬起肩膀为信号,进入《Longing~跡切れたmelody~》的伴奏。走近钢琴的TOSHI,隔着肩膀看着YOSHIKI纤细的指尖,开始唱歌。
傷つけ合った言葉も
重いねた涙も
いつかは想い出になるよ
だから…跡切れた Melody
胸に抱きしめて 明日も生きるだろう
貴方に合えなくても
Sing without you
I'll sing without you
Can't you feel my heart
Falling through the rain
I sing without you
I'll sing without you
Can't you hold my tears
Cause, still I love you
I can't face the thought of being alone
I sing for the song still carries on
胸に抱きしめて、想いを歌わせて
声にならなくても
Sing without you
I'll sing without you
Can't you feel my pain
There's nothing I can do
TOSHI边唱边把右手贴在胸前,在背后感觉到他视线的YOSHIKI,想着这首与爱人分别的乐曲,可能就是为今天而作的。
演奏当中加入进来的HIDE、PATA和HEATH,队员们忍耐着失去X的痛苦,和被黑暗笼罩的观众席一起看着灯光下的TOSHI。
I still have a longing for your memory
傷つくだけでも
心を伝えたいよ
今は…独りにしないで
降り注ぐ雨に 壊れそうな夢
明日も奏でるから
Sing without you
I'll sing without you
Can't you feel my heart
Falling through the rain
I sing without you
I'll sing without you
Can't you hold my tears
Cause, still I love you
TOSHI坐在用手指弹奏《紅》吉他前奏的HIDE身旁,看着他脸小声地唱着。曲子转调后,TOSHI一起大声喊着跑起来,YOSHIKI继续接着打鼓。
YOSHIKI在清一色红光笼罩下的巨蛋里,想起在如果进入几十人就能挤满的LIVE HOUSE里演出的自己。乘着白鲸号在全国的LIVE HOUSE巡演的时代,没有什么惧怕的东西。即使打架、没有钱、没有住宿的地方,也不能夺走踏向明天的勇气。
激烈动着手脚的YOSHIKI,打着鼓震动身体,同时好像对谁说着一样在心里小声地嘟囔。
开始活动以后,队员里最爱操心的人是TOSHI。他看着我和HIDE的行为总是捏把汗。TOSHI一点儿也不像hard rock乐队的主唱。那是我和HIDE唆使,连续不断地变身。像个普通兄长的TOSHI,变成狂野摇滚明星前,没费多少时间。但是,可能这些会成为TOSHI的负担吧。我和HIDE要求TOSHI成为“X的主唱”,这种事是苦恼和折磨吧。
情到高涨,观众们一起合唱《紅》中的一节。
紅に染まったこの俺を慰める奴はもういない
もう二度と届かないこの思い
閉ざされた愛に向かい 叫びつづける
YOSHIKI自己开始用激烈的节奏消除难过的心情。在《オルガスム》时冲进人群,舞台和观众席化为一体。二氧化碳的烟雾和激光光线交错在一起。TOSHI跑到花道上,HIDE、PATA和HEATH也跑起来。
离开鼓的YOSHIKI,从舞台上消失,再出现的时候他手里握着灭火器的喷嘴,奔到观众席的YOSHIKI喷出白色的二氧化碳烟雾,被FANS抓住身体。保镖拼命将YOSHIKI弄回舞台上,YOSHIKI一次次冲到FANS中间,把身体托付给他们。
YOSHIKI这样想。
我们在这个瞬间是活着的。不就是为了这个瞬间,倾注所有的一切吗。X今天结束了,这点也不改变。
全体队员在舞台中来回跑着。YOSHIKI从站在花道上的TOSHI手中拿起话筒,身体震动着大声喊。
“拿出气势来!”
那个也是对自己本身所要说的话。
回到鼓前的YOSHIKI,用浑身的力量挥动鼓棒。一起感受着活在这个瞬间的自己和激烈的跳动。在舞台来回跑动跳跃的刹那,笑容重新回到YOSHIKI脸上。
到encore前的时间里,YOSHIKI只一个人呆在休息室。然后在staff催促下,X终于走向作为X最后的舞台。
10月15日,经过YOSHIKI半年编辑的live大碟《LIVE LIVE LIVE TOKYO DOME 1993-1996》发售。三周后的11月5日,没有收入大碟的音乐收录在《Live Live Live EXTRA》,也在店面销售了。尽管这些大碟很快进入热销名单,但是这并没有消融YOSHIKI冰冻的心。
尽管对TOSHI的隔阂很强,但X最后单曲的作曲也不能变。YOSHIKI在洛杉矶的录音室完成了《THE LAST SONG》送回曰本。YOSHIKI决定对TOSHI主音的录制采取不见面的方法。
从洛杉矶打电话,给曰本录音室的staff下达指示,与应该在那里的TOSHI没有直接交谈的事。在X的音乐中,YOSHIKI不见到TOSHI做的录音,当然,是最初的也是最后的。
尽管进入12月,但是YOSHIKI对让TOSHI来LAST LIVE演唱的事没有点头。HIDE对那样的YOSHIKI多次打电话劝解着。
“我明白よっちゃん的心情。但是这次东蛋的演出时X真正的结束。做X的音乐,最好决定下加入TOSHI的主唱部分。YOSHIKI的所有音乐都是为TOSHI的声音做的不是吗,也是为了FANS,我们也必须一起和TOSHI来做。”
听了HIDE的话,YOSHIKI垂下头,然后同意让TOSHI在LAST LIVE上唱歌的事。
X的LAST LIVE只在97年12月31日举办一场。最初staff计划举办两场,但是YOSHIKI和HIDE以“LAST LIVE只有一次”而否定了那个计划。
5万5千张门票,不到10分钟全部售完。
时间一点点逼近解散的时候。
在队员们等待着LAST LIVE那天到来的时候,HIDE考虑着秘密地、只再一次找TOSHI谈次话。说着和YOSHIKI一起将X暂时解散、00年再重组这件事的HIDE,同时有挽留TOSHI的决心。明白YOSHIKI的痛苦,虽然同意暂时解散,但是心里某个角落仍有着“无论如何要让TOSHI留在X”的考虑。HIDE也和YOSHIKI一样,无法想象没有X的世界。
LAST LIVE的前几天,进行试装。给都内彩排录音室里送来了衣服,决定着各种试穿的衣服。发现出现在那里的TOSHI后,HIDE把他引向一间空屋子里。
“TOSHI君,我和你有话说。”
避开所有人,只有两个人谈了近一个小时。但是,从房间出来的HIDE脸上没有笑容。TOSHI对HIDE说的任何话都没有响应。
“那家伙,随便他怎么样吧。”
HIDE甩出的话是他束手无策的证明。
在LAST LIVE前天进行的彩排中,YOSHIKI对TOSHI没说一句话。
在明天来临的最后的LIVE前,巡视着无人的会场,YOSHIKI眼前浮现出观众席挤满FANS的情景。大家深爱着X,等待着我们的演奏。想到这里,内心中对TOSHI的怒火慢慢消散了。YOSHIKI一个人走到TOSHI的休息室,趁势打开门,看着他的脸说道。
“……只是为了明天的FANS,让他们看到最棒的演出来结束X。”
TOSHI沉默着点点头。
每个人心里抱着各种的想法,他们迎来X的最后一天。那时,YOSHIKI眼中浮现出混杂着寂寞与悔恨的泪水。
决定解散的YOSHIKI,给在曰本的TOSHI打电话,告诉他。
“TOSHI,X要解散了。但是,为了划清界限,希望你能参加X最后一首歌的录音。然后,X可能还有最后的演唱会,那个我也想你能参加。”
TOSHI马上回答。
“明白,我会参加。”
暂时X的解散成为现实。很快传达给在曰本的经纪人和staff,对发表解散的准备在水面下进行着。
9月20日,YOSHIKI终于结束LIVE大碟的编辑回国。从成田驾车开往东京的他,到达办公室后马上和staff召开协商会。然后,向FANS通知解散的记者会,决定在9月22日进行。
之后YOSHIKI还要慌乱地各处行动。对所属唱片公司、许可、与相关企业结成的广告合同等等,如果YOSHIKI不将自己乐队事情解释清楚,便会有不少难以收拾的状况发生。
接着YOSHIKI通过staff,“YOSHIKI、HIDE、PATA、HEATH四人在9月22日召开X解散记者会”,联络TOSHI的个人经纪人。有人说已经不是队员的他“没有告知的必要”,却没有斩断YOSHIKI“X是和TOSHI一起做的乐队”这个想法。
YOSHIKI转告,“面临X解散记者会,如果有TOSHI方面的说明,希望能传达过来”,但是结果,TOSHI方面的说明没有送来。
9月20日,YOSHIKI通过FAX告知各大媒体“X有重大消息”的记者会。
9月22日,读卖新闻早报在一个版面广告上刊登“X解散”。受到巨大“解散”二字冲击的FANS,到处寻找可能会开记者会的都内酒店,聚集了50人以上。窥视着酒店的她们,已经哭泣到崩溃。
中午过后,举办记者会的大厅里,聚集众多的媒体。舞台正面准备着队员座位,桌子上摆着写有“X JAPAN解散紧急记者会”字样的纸板。看到纸板上的“解散”,明白了真实状况的记者们在成员们出场前便一片骚动。
一会儿4个人出现在台子上。镁光灯光线迎接他们,十几台电视镜头扭向过去。YOSHIKI穿着黑色双排扣外套和西裤,还有黑衬衫。染成惊人粉红色头发的HIDE带着绿边黑墨镜,穿着洋红色外套粉红衬衫,系蓝色领带。PATA穿紫色衬衫,HEATH穿灰色外套和黑革衬衫。
大家都表情沉重地坐在椅子上。YOSHIKI打算发出第一声后就靠近眼前的话筒。但是,刚开始的时候他便身体发抖,墨镜下隐藏的眼睛里浮现出泪花。
若是就这样宣布解散的话,用生命守护的X,会真的彻底消失——
高中2年级的夏天,组成X的那天、和TOSHI两个人决心到东京的那天、第一次站在LIVE HOUSE舞台上的那天、还有实现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的瞬间——这些记忆在大脑中重叠交织。
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但是,不能就这样回去。YOSHIKI用小幅颤抖的右手拿起桌子上放着水的玻璃杯,一口气喝掉。
失去X的悲伤让YOSHIKI激烈地动摇着,他拼命地克制住自己。
“今天,9月22日,X JAPAN解散。主唱TOSHI,在今年4月20日,提出退出X JAPAN。理由是音乐性和方向性不同,对此全体成员挽留后,他本人意志坚定,出于尊重他的意见,接受他退队的要求。之后剩下的队员们一边录音一边多次商讨各种事情。也考虑过加入新主唱,但是,X JAPAN以他声音印象的乐曲写了很多,现在此时,判断为不得不解散的状况,决心已定。到现在为止,支持我们的staff各位,唱片公司的各位,媒体界的各位,我想还有比任何都支持我们心灵的各位FANS投注以感谢的心情。真的到今天为止,非常感谢。”
恢复平静的会场里只响起相机快门的声音。和YOSHIKI并排就坐的HIDE、PATA、HEATH,表情僵硬意志看着前方。
记者们的一问一答开始。YOSHIKI仔细注意听记者们的话、思考、努力冷静的应多。
——以前有先例,拥有众多FANS的X为什么不寻找新主唱加入继续活动呢?
听到这个瞬间,YOSHIKI想起连日在洛杉矶录音室感受到的痛苦。
“考虑过很多。但是,他退出后,4月20日之后,他不在而一直做着他声音的编辑,是剩下的录音工作。在那段时间里,有悔恨,有悲伤,这个情况我自己已经无法忍耐了,就是这样,两个月后下定这个决心。”
——为什么选择今天发表解散?
当然,没什么特别的原因。6月四个人决定解散,LIVE大碟编辑结束之后经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内,YOSHIKI更加悲惨,可他不打算回答出这些话。
“因为努力完成这次发售的LIVE大碟录制工作,所以暂时其他都不考虑只想把这个结束。因为是不能马上回国的状态,所以才拖到今天。”
——音乐性不同时指什么?是在怎样的地方有出入呢,请具体说明一下。
这是个麻烦的问题。要怎么回答才好。真相,只有TOSHI才知道。
“关于方向性不同,X JAPAN的方向是在hard面和soft面相互配合,以后也是打算继续这样下去……怎么说呢……ma,所以,不是他的音乐性变了吗。”
——会有解散演唱会吗?
这个也是现在必须要考虑的。
“现在,正在和剩下的队员商讨。”
——新单曲预计发售会在什么时候?那是X JAPAN最后的乐曲吗?
为了终结X,必须进入到下一阶段。自己多次被那个失去X的悲伤问题打垮了吧。
“是啊。在他退队之后,有以此作为分水岭的意义,如果我写了曲子,希望能参加最后的录音,这点他也同意。所以大约,我想那首歌是作为X JAPAN最后的单曲。”
——今后的活动是?
每天只是过着X已经消失的日子。受到自己的X,解散冲击的今天,以后的事情没法考虑。
“此时,因为在商讨最后的单曲、最后的演唱会的事,这些事已经充满大脑。也就是说,以后,还没有各种各样的计划。”
——解散是在什么时候决定的?
YOSHIKI老实地回答。
“TOSHI退队,两个月左右之后。”
——那个状况是怎么决定下来的?
绝溃YOSHIKI心灵堤防,决定解散的理由说了出来。
“他退队之后,继续进行剩下的录音。每晚进行编辑他声音的情况,已经无法忍耐了。”
——今天的记者会为什么TOSHI没在?
“今天他没来的原因是他已经退队了。从4月20日那天起他已经不是X JAPAN的队员了。”
——对YOSHIKI来说X JAPAN是怎样的存在?
YOSHIKI拼命忍耐着哭意,竭尽全力地说。
“X JAPAN是什么呢……ma,在这17年间付出努力,就像我的人生一样。”
——X JAPAN运营的车队会如何?
“全部在今天结束。”
——请各位对FANS说一些话。
到现在静静地听着YOSHIKI的话的其他队员,用沉重的口气说道。
“到现在支持我们的FANS,各位staff,非常感谢。很高兴以后在哪里再见。”
YOSHIKI接着说道。
“X JAPAN成为现在这样,是托各位FANS的厚爱。任性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事件,总是担心着我们。对到今天为止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这次,对这种形式的解散有所不满的话,请见谅。”
HIDE低着头说。
“我想对一直等待着的FANS说声,真的很抱歉。总是任性的我们,请原谅这在最后的任性。非常感谢。”
最后是HEATH开口。
“于我来说对X有着很多的想法。和各位FANS一起从现在开始爱着音乐,继续爱着X,抱着到现在的爱与希望,继续音乐活动。”
就像LIVE结束的时候一般,灯光消失,播放去年在东京巨蛋举办的LIVE影像。4个人慢慢站起来,离开会场。
在酒店入口处附近听得到一直等待着的FANS们的哭喊。队员们各自坐车离开酒店。若是看到FANS,一定会拉下车窗寒暄的YOSHIKI和HIDE,这次没那么做而是径直离开。YOSHIKI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回到建在港区自己的高级公寓。
那个夜晚,谁都不见一个人度过的他,对破坏自己亲手做出X的恐怖,只能一直忍耐着。
解散反应巨大,狂热的FANS为了见上队员们一面在事务所、唱片公司,还有YOSHIKI自己家周围彷徨着。
电视盒报纸播放着X的轨迹特辑,以“一个时代的终结”来做大幅报道。
X若不在了,自己要怎么办才好。那样的不安让他像个孩子般的怯懦着。而且,失去从5岁起就在一起度过的朋友,这个寂寞好多次让他快要大喊出来。
穿过时间的棱镜,X看起来不仅是毫无灰尘的高洁,还充满了冒险心。头脑模糊着迎来早晨的YOSHIKI,没有食欲,除了矿泉水什么都吃不下。
YOSHIKI想马上将TOSHI退队的事在媒体上发表。但是,这是不可能的。TOSHI作为X JAPAN的主唱有众多合约,有庞大的商务事项要推进。那些合约上的责任让YOSHIKI打消了主意。基于冷静,作为队长必须应对逐一的合约事宜。
听说TOSHI退队的事,马上赶来洛杉矶的PATA,四人商讨关于今后活动的事情。确认下继续X活动的心情同时,失去主唱的这个事实,渐渐沉重压在他们心头。
真的没有TOSHI就不行吗、新主唱要怎么去找、关于TOSHI退队怎么和外界说明、迎接新主唱后什么时候再开始活动——
为了能够继续活动,是要再挽留下TOSHI呢,还是只能去寻找新主唱。YOSHIKI这样说着,那些话让大家都闭上了嘴。就像没有出口的迷宫一般,他们得不出结论。
即使身处众人中间YOSHIKI仍然继续录音工作。
不久后,YOSHIKI被到现在为止所不知的愁闷折磨着。
编辑live大碟时候的YOSHIKI,持续不断地听着收录的音源。连日来听着TOSHI的声音。几天后,坐立难安的心情袭扰YOSHIKI。他认清到一个事实。
果然X的主唱只能是TOSHI。若说为什么的话,因为从高中时代到现在YOSHIKI作曲的时候,是以TOSHI的声音为基础斟酌旋律的。YOSHIKI把他的音质和高音区域放在心头作曲。换言之,所有的乐曲都是为TOSHI量身定制的。
X的音乐是其他主唱唱不了的。
每次听着TOSHI的歌声,YOSHIKI都认识到这点。
进入夏季,专心数月在这个工作上的YOSHIKI,他的神经从未有过的衰弱。多次想逃离录音室。责备着那样的自己,可想逃离的心情怎么也把持不住。
站在舞台上、打鼓、弹钢琴这些事,是YOSHIKI选择的生存方式。大概,如果没有X,如果没有和X的成员们在一起,YOSHIKI可能会像父亲一样选择自杀。
作为自己存在证明的X,在TOSHI退队的时候就坏掉了。听了TOSHI的话,冷静应对的YOSHIKI,在经过一段时间后,陷入了受打击的状态。
“听着已经不是队员的TOSHI的声音很辛苦。已经,无法忍耐了。想快点儿告诉FANS真相。”
YOSHIKI给身处曰本的HIDE打来国际电话诉说痛苦。
“X失去主唱的现实,和在大碟中像往常一样演奏的X,差距太远了。这不是说谎。所以,赶快发表TOSHI退队的事吧。编辑着TOSHI的声音,很清楚地明白,其他主唱唱不了。那些歌,不是TOSHI就唱不了。因为我,所有的曲子都是按TOSHI的声音来写的啊。”
HIDE也慌了神。
“真的是变成严重的事态了啊……但是,别着急。YOSHIKI和我,不管发生什么X的存在都会继续下去。以后的事情慢慢考虑就行。”
这次HIDE劝导着YOSHIKI。HIDE明白,YOSHIKI不是一时的混乱,而是真的被打垮了。
时间很快进入97年6月。重返洛杉矶的HIDE和等着他的YOSHIKI,只有两个人,认真的进行谈话。
“突然就找来新主唱马上再开始活动什么的,怎么想都很勉强。因为那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所以,暂时停止活动回到原点。就算要重新开始,姑且先告一段落,我这么想的。”
失去了TOSHI的歌声,YOSHIKI下定这样的决心。YOSHIKI提议“X解散”,HIDE也能理解。
“如果YOSHIKI那么想,X就暂时解散吧。解散,然后再一次,X再结成的话也好。”
“嗯,我也这么想。再次做出全新的X,从零开始。”
“新X什么时候诞生呢?”
听了HIDE的话,YOSHIKI毫不犹豫。
“千禧年。2000年组成第二个X,在那之前必须找到新主唱。”
之后,听了YOSHIKI决断的PATA和HEATH也对“解散”“在结成”表示同意。透过YOSHIKI的话,两个人也都清楚,TOSHI离开所带来的坑洞,新主唱是绝对不能填补上的。
进入97年,TOSHI和HIDE发表了SOLO大碟。特别是HIDE,相继发售新曲和video clip,增加了与X不同演出的存在感。然后是TOSHI,他发表了在2月14日与共演“HAMLET”女演员结婚的消息。
虽然有名为乐队的命运共同体,但是队员们已经有了各自的世界。
近来,由于SOLO活动而被更加疏远的是YOSHIKI。返回洛杉矶的每一天都在录音室中度过。收录93年到96年末举办东蛋演唱会的LIVE大碟编辑工作正式开始。如果说每天在录音室里度过的YOSHIKI有什么工作以外热衷的,就是重量训练之类的事情。为了让疼痛的颈椎恢复良好状态,事到如今只能强化脖子和上半身的肌肉。新买的洛杉矶郊外别墅一楼客厅里,放置的锻炼器材日渐增多。
另外,卧室旁边有正式的按摩间,有专业教练每天都来放松全身肌肉。无论如何都想按自己的方式打鼓。这个执念迫使YOSHIKI像瞄准世界冠军的拳击手般激烈练习。
为了录音HIDE和HEATH在97年4月初来到洛杉矶。
YOSHIKI给队员们下了这样那样的要求,并且连日继续进行录音。屋子里当然会流露出特别的紧张感。YOSHIKI完成《DAHLIA》之后,开拓之后的前进道路,比之前更加态度严格的投入到录音当中。
YOSHIKI反省着担心X联系感是否淡薄的自己,然后考虑着,用无所畏惧到目前为止更加强烈的力量将队员们牵引起来。
TOSHI也能同样做到,对他的要求会更苛刻吧。和TOSHI变得几乎完全没有话的YOSHIKI,一边想着和TOSHI协商些什么,一边等待着他来洛杉矶的那天。
YOSHIKI等待的TOSHI出现在洛杉矶录音室的时候是在97年4月20日。从年末东蛋演唱会后一直没见面的TOSHI,看起来瘦了些。
YOSHIKI马上和他谈起关于主唱部分录音的话,TOSHI失去焦点的眼睛看着YOSHIKI。
“我有话要说。”
YOSHIKI从TOSHI严肃的脸上,瞳孔中的黑暗受到冲击。那不是从5岁时候起便认识的TOSHI的眼睛。
YOSHIKI瞬间就读出了TOSHI的心情。
啊,就在今天,结束了——
心中升起这个声音的瞬间,TOSHI这样告诉YOSHIKI。
“我要从X退出。”
听到想象中的那话,YOSHIKI并没大吃一惊,等着TOSHI接下来的话。TOSHI沉重的开口说道。
“我不能给X做得更多,我要更加追求自己的世界。”
TOSHI说X和娱乐界不是自己注意的地方。YOSHIKI内心的某处注意到天真的TOSHI,心灵摇摆不定的事。
从小学生时候和TOSHI组成乐队已经过去了20年。想起在馆山自己家的房间里TOSHI说过的话,TOSHI用充满朝气的声音对YOSHIKI这样说。
“如果是佳树合作的话,如果是X的话,我想一定能做到。”
高中三年级寒假前,打算升入音大18岁的自己,在比谁都要信任的童年朋友的话下,走在没有看错应该走的道路上。和他一起到东京,开始以职业乐队为生存目的。
从馆山出发起已经过去了13年。
察觉到TOSHI从X退出心情的坚定,YOSHIKI只告诉他一句话。
“我明白了,TOSHI。”
这是真心话。只是看着TOSHI的脸,就明白再说什么都是枉然的。
TOSHI想从这里出去,没有强留的理由。但是并不清楚其他队员会怎么想,YOSHIKI有作为队长的责任。
“我没问题,但是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所以今天要把HIDE和HEATH叫来告诉他们。”
YOSHIKI的话让TOSHI默然点头。
给在自己家的HIDE和HEATH打电话,马上把他们叫来录音室。在除去在东京的PATA外两个人前,TOSHI又说了一遍退团的话。结果,HIDE怒不可遏地说。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没有主唱X要怎么办!我们的人生,要怎么办!”
TOSHI沉默着。
YOSHIKI考虑着,到现在为止在人生中,给X增加了什么最重要的人是TOSHI和HIDE。其中一个人说离开X,另一个人会大怒。想到HIDE的心情,呆不下去的YOSHIKI禁不住拿起手边的吉他弹拨着。HEATH沉默低头看着3个人的样子。
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的HIDE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到现在为止,即使发生什么问题,我们不都能自己解决吗。大的口角,被照片杂志社盯上,放弃全美进军,不都在做吗。TOSHI君的话,不是这样一路走来的吗。为什么今天变成了要离开X,X不止是TOSHI的人生,也是我们大家的人生。以后,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HIDE一反常态地声音粗暴。
到现在为止YOSHIKI一直认为“X是家庭”。即使有过多次吵架,队员们仍相当于骨肉相亲的兄弟。纵然互相打架,也马上会抱着肩膀笑起来。但是,这一天,就会失去与TOSHI的亲密和无拘无束,成为伸手碰不到、遥远的存在。
TOSHI开始说明退队的理由。他说,经过长时间的考虑,摆脱烦恼得出这样的结论。
为X倾注全部热情的TOSHI另一方面寻找着自己的表现而进行SOLO活动。对TOSHI来说从不怀疑“X是最棒的”。但是,他说从几年前这个心情开始动摇。他在专心100%投入在X中的事中有了不协调感。
怎么也确定不下的X的日程中,他难以与SOLO活动保持平衡。所以,越是老实地面对自己,就生出了“这样下去好吗”的想法。
然后,内心失去平衡的TOSHI,发现自己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到X的活动里,正因如此他才感到必须要离开X。
对想追求自己世界的TOSHI有着各种各样的相遇。和那些人谈论生死观,考虑人生的意义。不知不觉间作为X的一员成为他沉重的负担。
已经够了,TOSHI。你,已经回不到X了。
YOSHIKI在心里小声的说着。
和平静的YOSHIKI相比,HIDE的激动停不下来。HIDE越是激烈,而愈是冷静的TOSHI,过了一会儿开始诉说自己的梦想。
“我,从现在起想去救人。”
听了这话3个人看着彼此的脸。
“救人就好,用音乐。”
对反驳的HIDE,TOSHI摇了摇头。
“不,X这样的话做不到。我想用真正的意义来救人。”
HIDE离TOSHI近一步说道。
“那么,TOSHI君,如果做摇滚乐队的话,就不能救人了吗?”
TOSHI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啊。”
HIDE找不到可以回答的话。
同样的固执己见持续了近两个小时,TOSHI去意已决,退队的意志无法改变。无论如何劝说都似乎无法改变TOSHI心意的HIDE,事到如今开始感到勉强,声音低沉下去。
在沉默中,YOSHIKI想这个问题必须结束。
“到现在TOSHI退团的心情是坚定的,事到如今挽留TOSHI也是不可能的。”
听了YOSHIKI的话,TOSHI离开3人走出录音室。送别走一次也没回过头的TOSHI,HIDE靠近YOSHIKI说道。
“よっちゃん,以后,X要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才好!”
YOSHIKI的话非常冷静。当然宣言X要继续下去。
“实在也没有办法了,无论如何,剩下的队员继续录音。以后的事,只能从现在考虑了。”
之后谁都无话,YOSHIKI、HIDE、HEATH在录音室呆到第二天天亮。
96年2月26日发行单曲《DAHLIA》,在ORICON初登场排名第一。虽然SOLO活动在增加,但是每年年底举办的东京巨蛋演唱会成功和海报头条新闻,说明X给音乐业界带来的巨大影响力。
跨年举办的“DAHLIA TOUR”步入佳境。长期录音而短暂离开,站在舞台上的YOSHIKI,用确实自己不变的演奏来回应FANS的欢呼。YOSHIKI感到这样与队员们站在舞台上,是不迷失自己的唯一方法。
但是,成为有责任大人的他们,各自进入旁人无法进入的领域也是事实。
特别是TOSHI珍视自己的世界,呆在里面,变化明显。
从幼儿园开始就成为朋友,应该知晓彼此一切的TOSHI和YOSHIKI,变成几乎不开口说话的关系。
在洛杉矶进行《DAHLIA》录音的时候,YOSHIKI强行对TOSHI进行苛刻的录音。为了在全美debut的悬案,TOSHI的发音比别人更加严格要求。
想到这么做会不会不愉快,TOSHI的态度会不会强硬,不过,实际上并非如此。TOSHI明显地寻求X以外的地方。
演奏间隙MC时间不像以往一样话多,短发、素颜、舞台上只穿样式简单的夹克外套,这些诉说着TOSHI心灵的变化。和队员们在一起也心不在焉。
支持药物副作用HIV诉讼原告团和参加和平演唱会,还有参加自我启发研讨会等等,若看TOSHI的行动,明显看出有比X活动更加重要的事情。
YOSHIKI马上就察觉到这些事。
看着这样的TOSHI,HIDE有时会对YOSHIKI流露出这样的不满。
“TOSHI啊,作为X唯一的主唱,希望他能对形象负责,注意行为。希望他能更加有这方面的自觉。”
YOSHIKI把HIDE的话当做耳旁风,他认为,TOSHI如果想构建自己的世界,别人就不应该去否定。
“TOSHI是X的主唱,这点以后也不会变。所以,谁也不能阻止他拥有自己的世界。”
YOSHIKI眼前浮现起变得愈加沉默的TOSHI的脸,乐观的想着,也许反复TOUR和录音,像过去一样单纯的笑脸会在某天回来吧,而同时,也在想着实际上他可能在寻找别的世界吧。
不顾医生禁止激烈打鼓的劝告,YOSHIKI的舞台总是过激表演。HIDE和经纪人反复劝他把速度降下来,但是没用。对此YOSHIKI断言“就这样身体和性命,破碎散落就行了。”,停不下全力奔驰。
果然,3月13日在名古屋レインボーホール举行的演唱会上,YOSHIKI的身体受了很大损伤。
LIVE刚结束,他感觉全身疼的动不了。身体像灌铅般沉重的事让YOSHIKI受到冲击。
用救护车送到医院,被诊断告之为中度颈椎间盘突出。
身体被固定在床上的YOSHIKI呼喊着“使用什么魔法也好我想再回到舞台上。”
“只有这个TOUR想坚持到底,那之后,就算身体动不了,就算死掉也没关系。”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愿望,YOSHIKI身体上受的伤已经是不能挽回的了。
第二天,确认了YOSHIKI病症后的STAFF,决定中止“DAHALIA TOUR 1995-1996”,之后的日程全部取消。
一旦TOUR终止,5个人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为了过各自自己的时间几个人分散了。不久后,必须在医院继续治疗的YOSHIKI,又和孤独贴近了。
幸运的是,TOUR中止后没有让YOSHIKI一直伤心下去的时间。从以前进行的project定下了日程。名古屋レインボーホール倒下后的6天,3月19日,YOSHIKI参加夏季公映动画片电影《X》的制作发表记者会。与乐队同名的电影,公布由YOSHIKI提供主题曲。
历经数年完成的音乐名为《Forever Love》是首ballad。悲叹破碎的爱的痛苦,实际上是YOSHIKI内心嘶喊的写照。进军全美的挫折,与成员们敞开的距离。这些感情形成漩涡,就这样变化出旋律和歌词。
96年7月8日发售的《Forever Love》瞬间销量便上升。在电台反复听着这首歌的大多数FANS被优美的旋律感动落泪,音乐相关人士也称赞它为“X的最高杰作”。
11月4日,距离91年7月5年4个月,X的大碟《DAHLIA》问世,引发巨大反应。大碟封面是坐在散落着dahlia路面上YOSHIKI的黑白照。看不到debut时的浓妆,反应出内心的一张照片成为封面。头发剪到齐耳长度,他那宛如少年般的样子让FANS感到进化的X。
大碟发售后,成为惯例的年底东京巨蛋公演也发表了。这场公演是半途不得已中止的“DAHLIA TOUR”的最后一场演出。
12月16日NHK举办的“Asia LIVE Super Concert Asian Dream”演唱会,时隔很久的X全体在舞台上登场。
与亚洲人气艺人共演的YOSHIKI,在韩国和中国艺人间受到欢迎。
“我喜欢你的音乐。”
“X在我们国家也有很高的人气。”
“我们也是受了你们的影响。”
“俱乐部里音乐中最有人气的是X的曲子。”
“若是X的歌,谁都会用日语来唱。”
听了那些话让YOSHIKI不知所措。为什么在韩国和中国X的音乐会被了解到这种地步,恐怕一定是copy CD大量出现。就算盗版出售是个大问题,亚洲的很多人听X的音乐如此喜爱仍让YOSHIKI很高兴。
东京巨蛋公演快到了。YOSHIKI的头疼的很痛苦,却一点儿也不打算放弃舞台演出。医生说“取下颈部固定器就等于不要性命”,他听从忠告和大家做好约定。
96年12月30日、31日东京巨蛋以“复活之夜”和“无谋之夜”定名。没有最终完成TOUR,YOSHIKI带着向FANS谢罪的心情投入到两天演出。
上台前,队员间几乎没有开口说话。无言的控制室里YOSHIKI威慑着周围。
直到LIVE开始,YOSHIKI谁都没靠近。
TOSHI也是一样,和队员们没有交谈的他,染色的短发、没化妆、握着话筒。
在巨蛋中央铺设的舞台花道上全力奔跑着唱歌的TOSHI,像瞬间转换开关,一首歌演奏完后大喊。
“我们回来了!又见面了!”
那个声音还和以前一样。但是脖子戴着固定器打鼓的YOSHIKI,难以揣测出TOSHI的心是不是在舞台上。
看起来好像取回平常步调的TOSHI,与FANS谈话中“让大家担心的这个男人”,引出了YOSHIKI。YOSHIKI明快地说了一句“加油!”
就像听不到医生的劝告一样,YOSHIKI开始激烈的打鼓,HIDE和PATA的吉他、HEATH的BASS呼应着,变得快速。
第二天“无谋之夜”的开场从drum solo开始。YOSHIKI从花道深处铺设耀眼水晶质舞台上出现,摇晃着赤裸的上半身击打节奏。
忍耐着5人激烈演奏音乐的第一天,明白大叫的TOSHI多次眼中含着泪水。然后《CRUCIFY MY LOVE》的旋律流泻而出的时候,TOSHI突然止不住哭泣的唱歌。即使演奏结束TOSHI仍没抬起头,YOSHIKI安静地走过去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就像相爱但心灵交错而过的恋人。
96年在不久后就结束了。YOSHIKI、TOSHI、HIDE、PATA、HEATH,大家专心对待跨年演奏。和超满员的FANS一起迎接新年的兴奋无论经历过多次也不会褪色。看遍沉醉于LIVE中FANS发红的脸,YOSHIKI能在新年找到新希望。
但是,这场LIVE,让YOSHIKI的不安成为现实。
东蛋公演演出后,TOSHI来到YOSHIKI休息室的时候,他感到了异常情况。YOSHIKI没问在LIVE上TOSHI流泪的事,他明白TOSHI在对什么事钻牛角尖。正因为如此,YOSHIKI对特意来到自己休息室的TOSHI说道。
“我们的目标是世界,今后也不改变,TOSHI!”
在迷惑什么呢。
YOSHIKI忘不了就这么沉默离开,TOSHI阴暗的表情。但是在曰本度过了正月头三天后,YOSHIKI为了残留的录音马上返回洛杉矶。
95年11月上旬,为了“DAHLIA TOUR 1995-1996”,时隔10个月从洛杉矶回国的YOSHIKI出现在媒体前,发表时隔4年的全国巡演和新大碟的消息,看不到放弃进军美国的沮丧。
95年11月29日,“DAHALI TOUR”从山形市综合sports centre开始。舞台上出现的YOSHIKI和TOSHI,剪了少年般的短发。X脱去了从debut以来如标签一样的艳丽服装。
舞台上安装了像好莱坞电影一样的声音装置,以极高的力量征服FANS,奇装异服什么的已经没有必要了。
巨大的黑色幕布落下,火柱在舞台上喷出。开场曲《Rusty Nail》前奏响起时观众席开始剧烈的摆动身体。确认着X五名队员的观众们,感动的边跳边大声喊叫。YOSHIKI像发射的子弹一样打着节奏。歌声撕裂空气,TOSHI站在舞台的最前面,探出身体看着观众席上张张面孔。长时间辛苦的录音没有受到影响,他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HIDE、PATA还有HEATH多次激烈的起伏全身演奏。煤油双手握住鼓棒的感觉而激烈的打鼓,YOSHIKI心跳速度在加快。他打碎在长久的录音工作的时候,在录音室里持续感觉到闭塞感。
沉重的心终于得以解放,而这种安心和暂时放弃全美debut的那种挫败感化为一团,YOSHIKI感觉在额前流下汗水以前,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序曲结束后YOSHIKI突然站起来,开始粗暴地破坏眼前的鼓。
在队员们的凝视中,山形市综合sports centre里充满了破坏鼓的声音。队员们还有FANS当然不明白YOSHIKI行为的意义。他在序曲还没结束的时候就破坏鼓,演出暂时停了下来。
把一切都破坏掉的YOSHIKI回到舞台侧面走道。在鼓若不再安装好LIVE就无法继续,所以队员们也陆续从舞台上消失。突然破坏鼓对没有紧张感的队员和staff是种讯息。返回监控室的YOSHIKI笑着,而队员和staff的紧张感上升了。
“YOSHIKI,回来!”
被留下来的FANS高喊着YOSHIKI的名字,不断祈祷LIVE不要就这样结束。
10分钟后新鼓装置完成,TOSHI先走出来除了YOSHIKI以外的队员返回舞台自己的定位上。
“我们的TAISYOU,在TOUR第一天,就投入了相当的气势。”
TOSHI用愉快的语气解释着,LIVE渐渐再次开始了。体院馆像激烈的歌剧,华丽的舞台观众们大声合唱结束曲《Say Anything》。
时隔4年的TOUR中YOSHIKI的颈椎早早地发出哀鸣。激烈的打鼓让痛楚和疲劳达到顶点,医生必须从始至终守着他的症状。
熟识的整体师和针灸师在TOUR中同行,施以减轻一时痛楚的措施,而YOSHIKI身体的痛苦仍没有消失。
95年12月24日,在大阪城ホール举办慈善演唱会。YOSHIKI实现了在那年1月17日阪神大地震捐赠所有受灾小学和初中学校钢琴计划。
虽然自己没有波及到灾害,但是有过洛杉矶震灾经验的YOSHIKI,从电视上看到破坏的神户市街道影响的瞬间,就算是绵薄之力也好,想着有什么能做的。
有着音乐可以拯救灵魂的亲身体验,YOSHIKI和一直使用的钢琴制造商KAWAI交谈后,在KAWAI的协力下,得以实现受灾学校的礼物。
“不管世界变成如何,我相信音乐可以带来希望。”
圣诞节前夜那天,穿着圣诞老人衣服的YOSHIKI和队员们在舞台上亲手交给神户中小学代表“钢琴捐赠”目录。
年末两天,X惯例在东京巨蛋做年终总结。
YOSHIKI就像十几岁的孩子来回跑,背着TOSHI在舞台上跑来跑去。结束曲演奏的是对他们来说原点的《X》,结束了年终演出。
东京巨蛋的庆功酒结束后已经是新年了。“DAHLIA TOUR”在继续,如果那个结束了还要寻找新的目标。
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和X一起生存下去,还是比X更先消失呢。YOSHIKI沉浸在演唱会的余韵中,一个劲儿的想着那些事。
在进军美国回到空白的那个时候,YOSHIKI经历了与某位女性的别离。与人分别,接着再遇。YOSHIKI非常理解这个的同时,想着任性的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可能是命运的安排。
YOSHIKI与那位女性的相遇时在93年深秋。她是一个组合中的成员,作为SOLO歌手有着很高的人气。一天,YOSHIKI受到交好的电视台制作人的请求。
“为她做首歌曲,想让你做录音制作人。”
长期离开曰本的YOSHIKI,对她和她所在的组合知之不多,听了从以前起就很亲近的制作人的拜托,他马上和她见了面。指定在YOSHIKI常去的店里,她和制作人一起出现了。
第一次在庆功店里见到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的多。不过,偶尔会露出少女般纯真的笑脸。聊起音乐的话题,她对YOSHIKI说起对唱歌的想法和作为流行歌手的目标。她真挚的样子打动了他,马上感觉到“要支持她的心情”。
“没问题,我接受作曲和制作。”
两个人的谈话在那个制作人离开后在继续着。但是,YOSHIKI之后引发了从没发生过的事件。
喝醉酒的客人发现了YOSHIKI而纠缠着他。开始还能无视,可过分的纠缠让他大怒着突然就和那个猛揍那名醉汉,场面开始大暴乱起来。
对开口制止YOSHIKI的她,YOSHIKI兴奋的叫着。
“太吵了,闭嘴!”
店员摁住YOSHIKI,扭打终于收场了。安静下来的YOSHIKI恢复正常,不安起怒骂的事会不会让她动摇了。这种打架对他来说毫不稀奇,可对她来说可能是从来没有过的灾难。以后要为她作曲的男人却在眼前开始激烈的打斗。
YOSHIKI偷看着可能太过恐惧说不出话的她的样子,她完全平静的站在那儿,没有一丝慌张的样子。她对从不愉快地从店里出来的YOSHIKI投以微笑,那个瞬间,见面不久的她对他而言成为特别的存在。
“我马上就会回洛杉矶,不久后就开始着手作曲,完成后尽快联络。”
YOSHIKI和她,在洛杉矶和东京生活频繁通着电话。平时不能说出的话在若是她的话就能毫不隐瞒的说出来,没有谎言的对话能给他带来平静,在她面前没有必要虚张声势。每次打电话YOSHIKI都感到很开心。
一个人迎来生日。从没有预定party的前一天开始就一直呆在录音室的YOSHIKI一直工作到天亮,疲惫不堪,到了下午就在床上度过。
不久后,电话铃响了,拿起听筒传出了她的声音。她说在工作间隙来了洛杉矶。
一会儿,她抱着很大的油画站在YOSHIKI家门前,是YOSHIKI的肖像画。她用油画送给他做生日礼物。
开始交往后的两个人分处洛杉矶和东京,用国际电话确认着彼此的思念。年后她联系说“兼有工作和休假将住在洛杉矶的酒店里”,获得了长期休假得以逗留在洛杉矶。
一起度过的时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YOSHIKI教她弹钢琴,看着她画画的样子。两个人一起到超市买东西,吃她做的料理,一起去录音室。这些事让他感到很幸福。朋友们也好,在录音室和他一起工作的staff也好,把YOSHIKI的恋人当做老朋友一般温暖迎接她。
进入3月,她的休假结束准备返回曰本的时候,以YOSHIKI引发的事件为契机,两个人的交往突然一下子被公开了。
在洛杉矶市内与GLAY得队员们还有staff一起开party的YOSHIKI,开着爱车法拉利回家途中,因为违反限速条令而被逮捕。
她坐在车的副驾驶席上。在汽车社会的美国超速行驶的人会被处以重刑戴上手铐。YOSHIKI戴着手铐送到了拘留所。
不交保释金是从拘留所里出不来的,结果她联系来staff支付了保证金,让他在当天就能从拘留所里出来,但是,YOSHIKI的逮捕和与她的交往被曰本媒体知道了。
娱乐新闻报道后,两个人的交往顺利。
给那个关系带来阴影的是YOSHIKI的朋友,一位加拿大女性给他打来的邀请电话。住在加州的那名叫Lana的女性是世界选美比赛加拿大代表,等待着世界比赛的出场。但是,由压力造成陷入失眠和食欲不振的朋友向YOSHIKI求得帮助。
逗留在美国的Lana说在深夜要到三藩市,YOSHIKI开车送她,两个人在深夜兜风。
后来Lana获得准世界小姐,马上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YOSHIKI。凭借这个获奖她得以开始在美国娱乐圈朝气的活跃起来。
但是,激烈的动作让Lana的神经衰弱,她比以前更加频繁的拜托YOSHIKI,她不能无视这样的Lana,安慰Lana的YOSHIKI受到邀请,频繁往返在洛杉矶和纽约。
日美的距离造成了和她之间难以填平的沟壑,两个人渐渐恋爱感情疏远,迎来别离。
结果,和Lana没有交往的YOSHIKI,不久后,觉得只有一个人很平常。
95年1月3日电视演出后X队员们回到洛杉矶。迅速为了大碟再次开始录音,连续几日,全体队员专心在录音室做着各种工作。只是队员们在一起YOSHIKI的心情好起来。
并不是讨厌一个人在录音室,但是有TOSHI、HIDE、PATA和HEATH在录音室,真的会很热闹。五个人的喧闹让他开朗起来。里面的HIDE若是说话,笑声就不绝。年纪最大的HIDE幽默的说话让大家笑起来,推散掉录音时常常凝重的气氛。
在大家面前YOSHIKI说了决心。
“首先完成面向曰本的大碟,然后开始进军全美使用的音乐录音。”
当然没人反对。
“时机成熟了。”
YOSHIKI想象着5人化为一股力量冲着录音飞奔的样子,以此来鼓励自己。
在全体呆在录音室的1月27日,staff在东京召开记者会,发表X JAPAN赞助的以“X JAPAN RACING TEAM”命名的车队选手参加F3000赛车比赛。机车上涂有“DAHLIA”的文字。记者们对从洛杉矶连线国际电话的YOSHIKI提问“那个代表什么意思?”,他马上回答道。
“车身上写的‘DAHLIA’是X新大碟的名字。”
对FANS来说焦急等待中,面向曰本的新大碟名字就这样传开了。
名为《DAHLIA》大碟的全体像,已经在YOSHIKI心中完成,乐曲也大体集中起来了。
“关于曲子的印象5个人一起谈谈。”
作为X的制作人,YOSHIKI关系到选曲会注意民主的决定。自己的作品也好,别人的作品也好,彼此交换意见选出最合适的曲子,排序。这是规则。
YOSHIKI不住地问队员。
“这首曲子,怎么样?”
YOSHIKI想听到队员们坦率感想的话。但是,听到最后大家说的几乎都是这样的话。
“X曲子的事就交给YOSHIKI了。”
YOSHIKI沮丧不已。
YOSHIKI察觉到队员们对制作大碟没有什么热情。YOSHIKI自己在mix room工作,其他4个人集中在休息室,喝酒聊天。不久后,即使听YOSHIKI完成的音乐,喝着酒的队员们总是相同的反应。
“今天这个做完了,感觉怎么样?”
“YOSHIKI说好就好,我们在这边等着。”
说着“服从YOSHIKI的意见”,HIDE的话尊重作为制作人的YOSHIKI,表现出作为艺人的尊敬。但是,YOSHIKI的心却像被推开般的空虚,只有卷成漩涡的孤独感。YOSHIKI语气强烈地说道。
“这个不是我的大碟,是X的大碟。就这么敷衍了事,算什么。就这样的话,不就没有乐队的意义了吗?”
谁都没追上在那里就这么离开的YOSHIKI。这个温度差随着工作的推进变成大状况。YOSHIKI的愤怒发泄到别处,各自部分的录音告一段落后,4个人为了SOLO活动一个接一个离开录音室,回曰本了。
录音结束时,5个人几乎失去了共同的日程。YOSHIKI很恼火,他不想责备队员们的SOLO活动,作为制作人有完成大碟的责任,但尽管如此必要的队员们却不在。
YOSHIKI真的不明白其他队员和自己是否有着相同的心情。
以现在的日程来看,若是大家的SOLO继续下去,X在美国的活动什么的就做不到了——
在录音室度过的YOSHIKI,空虚感每天在增大着。结果《DAHLIA》的选曲不得不由他一个人决定。
95年8月1日,单曲《Longing~跡切れたmelody~》发售。FANS和音乐相关人士根据这首新曲流传“X的新大碟接近完成”。进入9月,“DAHLIA TOUR 1995-1996”的日程公布了,原宿的巨大广告牌告知从95年11月到96年3月举办TOUR。这次X的全国巡演,已经时隔了4年。
像往常一样,各自忙于SOLO活动,《DAHLIA》继续发表,而全美major debut大碟的制作迟迟难以推进。
这么下去,就会失去来洛杉矶的意义。逝去的时间里,只有X被丢下了。
有了危机感的YOSHIKI,在《DAHLIA》将近完成的时候,开口和队员们说道。
“ne,有件事想说清楚。大家真的打算在美国一决胜负吗?《DAHLIA》马上就要做出来了,可面向全美的大碟还停滞不前,认真考虑major debut的事了吗?”
全员回答相同。
“当然啦。”
HIDE看着YOSHIKI说道。
“进军美国不是X的目标吗,大家不也都说过这件事,那个心情不会突然就变的。”
YOSHIKI紧接着说。
“那么为什么不能把SOLO活动的日程克制下?像现在这样X活动的时间不就完全没有了吗。”
没人回答YOSHIKI的话,沉默继续着。
几天后,独自一人再次开始录音的YOSHIKI,心中隐藏着X变得七零八落的不安,为《DAHLIA》的最终录音和面向全美大碟的作曲耗费着时间。
要跨越那个危机,只有完成面向全美大碟的录音。YOSHIKI说服忙于SOLO活动的队员,加速完成全英文歌词的大碟制作。
但是这个目标,让到目前为止问题放大了。开始做完几首英文歌曲的时候,TOSHI的发音问题显现出来。
美国人工程师和Atlantic的制作人在录主音部分的时候和YOSHIKI耳语道“TOSHI的英文发音是个大问题。”
“不明白TOSHI说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内容的歌词,就这样是怎么也听不清楚的。”
当然,TOSHI日常生活必要英语可以做到流畅,一边高呼着唱歌,一边做到native speaker般的发音对谁来说都很困难。
但是,TOSHI作为唯一的主唱,如果不能使用英文,在美国发售CD绝对不可能。TOSHI由全美最著名的发声训练教练教授关于适合微妙发音和英文的发声方法。但是,做到native发音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苦于发音的TOSHI,YOSHIKI和美国人发音训练师一起纠正他的发音。
“不跨越这个困难的话,就无法推进下面的工作。”
重复录制主音部分的YOSHIKI对TOSHI这么说,TOSHI沉默的态度多起来。反复录音弄坏声音,声带受伤得厉害。
TOSHI疲劳不堪,说话急剧减少,表情也失去了生气。对TOSHI不安的表情,YOSHIKI觉得已经到达极限了。
“现在马上就完成英文歌曲,可能很困难。”
事实上,Atlantic厂牌的制作人非正式的说道“发音问题不解决,major debut就不得不放弃了。”YOSHIKI看着录不下去憔悴的TOSHI,做出决定。
“姑且,撤回进军美国的话吧。”
YOSHIKI将推迟目前全美发售大碟的事情告诉了美国方面的制作人。
这对X而言,而且也是YOSHIKI来说,在debut以后首次尝到失败的挫折。但是,如果不接受现实,X就会失去控制脱缰而出。
如果只看得见进军全美这个梦,不转换心情拖拉地度过数年,即使X得存在也会变得危险。
队员们没有从YOSHIKI那里得到正式通知,但是从停止面向美国大碟的录音工作就能察觉到一切。
脑内一片阴云密布,YOSHIKI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样就好。”
一定还会有在美国debut的机会。现在,集中到曰本的TOUR,对在一直等着我们面前的FANS宣告“X是不灭的。”X不是我自己的,YOSHIKI只是X的YOSHIKI。
进入94年,回到洛杉矶自己家的YOSHIKI,马上再次开始录音室生活。到了为在全美发售大碟决定选曲的时候。
在美国签约的Warner Music International Atlantic厂牌方面,传达出想决定下具体大碟发售日的意图,YOSHIKI保证会加紧工作。同时,MMG继续在曰本的合同,也寻求面向曰本方面最新大碟的发售。和属于SONY的时期相比不会受到时间的限制,可也不能说就不着急做出来。
这一两年对X来说是一决胜负的时候,深切地感到这点的YOSHIKI,实际上也陷入了困境。从以前开始启动的制作工作也要继续,物理时间无论如何也不够用。
牵引时代的YOSHIKI接受的工作是以下这些。制作与QUEEN的Roger Taylor合作完成的CD《FOREIGN SAND》,KISS的tribute大碟《KISS my ass》以钢琴协奏曲形式参加的《BLACK DIAMOND》,还有GLAY的录音。
在时间的追赶下不得不推掉X以外的工作。但是,这些各种各样的企划也是全新表现的机会。如果作为音乐人就必须寻求全新的相遇和体验。
成绩很明显。
他与介绍tribute大碟制作的QUEEN的Roger Taylor和KISS的Gene Simmons关系加深超越工作范围。这些在年幼的YOSHIKI引导摇滚的明星们,不知不觉间成为叙说友情的朋友。寻求在全美成功的他,必须做好精神准备来接受调整后困难重重的日程。
在录音室孤独埋头于工作的YOSHIKI期盼着在前一年签下合约的GLAY的录音。YOSHIKI有面临他们debut时的构想。那是,像X debut时为了major而有所觉悟设立Extasy Record一样,设立一个自己的major厂牌,也是为此来探索属于这个厂牌的艺人。
YOSHIKI全新的PLATIUM Record预定在94年3月成立。与这个准备同时进行的是GLAY的录音。
从EXTASY大碟到首张大碟的他们,是注入同X一样热情的对象。
决定录音后,YOSHIKI对一手承担GLAY音乐的TAKURO提出要求,即在新年前弄齐录音需要的音乐。遵守制作人的命令,TAKURO到1月终于完成了曲子。
但是这个录音因为某个事件不得不延期。快录音的前半个月的1月17日,洛杉矶发生了大地震。为了确保GLAY的安全必须重新制定出发计划。
幸好YOSHIKI的家和录音室没有受到损害,迟了一个月,GLAY的录音从3月开始了。
YOSHIKI反复听着TAKURO送来的demo type。提交的音乐,个性的声音随处被上了色,煽动感情的歌词也有着魅力。
“做出了很好的音乐呢。”
担任大碟全部制作工作的YOSHIKI,其中一首曲子是由YOSHIKI亲自动手完成的。YOSHIKI式的录音开始,他整理详细的编曲,吉他和BASS,还有主唱的部分全部写在乐谱上作出详细指示。
不久后,YOSHIKI专心于录音工作。GLAY的队员们呆在旅店房间里,一直等着制作人的召唤。
GLAY总算被叫到录音室的时候是在3月下旬。面对神色紧张的4个人,YOSHIKI以平时的步调开始做总结。录音是同X完全一样的次序进行。首先是各种乐器的录音,吉他和BASS,还有键盘以惊人的速度完成录音。
接下来是主唱的录音,TERU的声音,YOSHIKI在发声和音调上为了求细多少话费了些时间,但是和TOSHI相比大概是十分之一的时间。
YOSHIKI在录音上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GLAY的队员们有所觉悟,在X不可能的短时间内完成了制作。面前年轻的才能是YOSHIKI的集中力磨练的结果,不过他没以作为X队长时追求完美来要求。YOSHIKI想一些粗糙的制作也未尝不可。
5月25日,GLAY的debut单曲《RAIN》和debut大碟《灰とダイヤモンド》同时发售。YOSHIKI一边满足于GLAY的工作,同时马上开始描绘起将来工作的展开。YOSHIKI被GLAY吸引,在心的某处他们和X debut当时的情景重合了。一心一意地对待音乐,彩排投入热情,和朋友们关系很好,决不妥协的GLAY四子让他仿佛看到了10年前的X。
“GLAY一定能以不同于X音乐的魅力吸引FANS,然后构建出一个巨大的时代。”
想象完成开启时代的艺人的他们,一遍遍听着自己亲手完成的音乐。
debut 3年后的97年就像YOSHIKI想的一样成为现实。GLAY的大碟《REVIE~BEST OF GLAY》发售一周达成300万销量的记录。
创出自己世界的GLAY,之后独立与YOSHIKI分开了。艺人为了开拓自己的前进道路不得不启程出发,作为制作人的他对此非常理解。
称赞GLAY才能的YOSHIKI,以后继续静静地支援他们的活动。他相信着,与GLAY队员们,像在洛杉矶录音的每天那样,谈论音乐日子的到来。
YOSHIKI时隔很久在94年11月回国。准备着成为惯例的12月30日、31日东京巨蛋演唱会,还有作为宣传环节在电视的演出。忙碌的日程给YOSHIKI带来疲劳感,而他要跨越这个困难。
对YOSHIKI来说,淹没在巨蛋FANS的狂热是拯救。洛杉矶没有尽头的录音也是为了这天,那样的心情吹动着他。
但是,极度疲劳让他注意力不集中。巨蛋正式演出前一天的29日,奔赴彩排的YOSHIKI从舞台上安装的近10米高演奏台上跌落负伤。右肩砸在地板上,之后一边呻吟着一边用左手抱住右手手腕来回滚动。救护车赶到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激烈的疼痛让他连声大叫着。
诊断后被告知要保持“绝对安静”的YOSHIKI垂下头。听到这个诊断液让东蛋公演的staff震惊了。从他受伤的病情来看LIVE不得不中止,但是,现在两天超过10万张的门票已经卖出去了,要怎么收拾残局才好,谁都答不出来。
注射了止痛剂他稍微恢复了些朦胧的意识。YOSHIKI窥视着医生说道。
“大夫,我的手腕好像还能动。”
摩擦着没有感觉的右腕,YOSHIKI执拗地问着恢复要多久。
医生诊断结果是右上臂三头肌部分断裂,说骨头和先端没有损伤,静养几周就能恢复如初。
“休息几星期什么的绝对不行,拜托现在马上就让我的手能动起来。”
医生吃惊了,YOSHIKI对表情沉痛的staff和经纪人提出“演唱会继续”的要求。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若是骨头没有异常就没关系。要平息疼痛就去弹琴和打鼓。现在让医生给我打止痛剂,回到东京巨蛋。明天正式演出一定站在舞台上。”
从医院返回巨蛋的YOSHIKI再次开始彩排,也和队员们宣布2DAYS公演继续进行。
正式演出当天,医生陪伴在YOSHIKI身旁,给他打入止痛点滴。在4个小时的演出当中有意识淡薄的时候,但是知道最后他都站在舞台上。
第二天31日继续同样的状态。东京巨蛋公演之后等待着的是第四次在红白歌战上出场。YOSHIKI勉强在NHK的舞台上打鼓,结束后便昏倒在舞台走道上。衰弱的身体吃不下食物,若不借助别人的肩膀就寸步难行。
洛杉矶的录音、回国的宣传活动、东蛋2DAYS和红白演出——
漫长的几个月结束后,YOSHIKI,那天夜里,在合上厚重窗帘的酒店房间里沉沉地睡着。
躺在床上的YOSHIKI脑中总是错乱回响的声音消失了。酒店的一个房间中感觉不到密闭录音室中的压迫。
经过短暂的放心休息起床后,看着床正面的镜子,映出一张神色疲劳的面孔。但是,心情清爽思考也明朗起来。
正是不满足的想法驱使他动起来。
美国的大碟若不能尽快完成的话,就对不起FANS。
活着的自己就像饥饿着什么一样,常常与渴望感斗争着。作曲、反复录音、打鼓打到失去意识,无论何时都贯彻着自己的意志。
“战斗的途中不能倒下。”
小声嘟囔的YOSHIKI觉得,过程中的自己和这样就好、若无其事的自己在战斗。
真的能在全美debut吗?决定进军美国是正确的吗?
成功与失败,没有自信。两种对立的意识包围着YOSHIKI。
到现在为止不能扔掉不安。尽管如此YOSHIKI没有向后看,无论何时都不能舍弃希望。
“真的有可以100%放心的人吗。不安与希望总是交织在一起,如果那个希望和不安各占一半的话,即使只多过1%我也要想相信拥有希望。”
就像打开矿泉水瓶一口气喝干,将潜入心中间隙的不安推出去,YOSHIKI确认着自己的勇气。
拥有多面的YOSHIKI,不止单纯作为音乐人,开始拥有作为提出见解的公职人员般的影响力。多数曰本人认同他的才能、强势和思虑。
为了呼吁AIDS患者救济和HIV预防感染X牌避孕套发售了,在经营地铁(现东京メトロ)的礼仪推广会上YOSHIKI登场,就是接受他提出建议的结果。
出版的书籍和写真集大卖,另外还发售了由タカラ出品リカちゃん向往的摇滚明星“Star Light YOSHIKI”人偶。
接下来YOSHIKI款吉他商品化,摇滚少年们纷纷入手那把吉他。
化妆品和内衣生厂商拜托YOSHIKI制作,推销商品。YOSHIKI的个性与理念持续吸引着人们,这个事实席卷起名为“YOSHIKI”的社会现象。对抱有推销目的的企业来说“X”和“YOSHIKI”的品牌,成为大卖的要素。
他的灵魂不断变动,不眠不休。
为了相信X的成功、等待新作品的曰本FANS,为了作为有才能的年轻专业摇滚乐队梦想的major debut,他觉醒着,为了自己和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持续创造着机会。
被安排到一分一秒的日程追赶着YOSHIKI,他相信SOLO活动和X应该可以保持平衡。
但是,命运的齿轮开始产生了意想不到的错乱。起因是由TOSHI期望在舞台上演出开始的。
一天,TOSHI和队员们提起“无论如何也想做”的工作,出演摇滚歌剧“HAMLET”。曰本广播成立40周年活动举办的公演,TOSHI担任All Night-NIPPON节目中主角丹麦王子Hamlet。
听了TOSHI的话,HIDE、PATA、HEATH沉默了,无法回答会变成怎样的舞台,发生想象不出的状况。演出Hamlet会有破坏X主唱形象的可能性。
但是,只有YOSHIKI最先接受那个提议。只要承认SOLO活动,就应该考虑到尊重TOSHI的意志。于是,平时总是赞同YOSHIKI的HIDE像烈火一样生起气来。
HIDE逼近YOSHIKI。
“我不赞成TOSHI在那个舞台上演出。SOLO出大碟、开演唱会这些没问题,但是作为X主唱的TOSHI,总有不能越界的印象吧。别开玩笑了。”
听了HIDE的话YOSHIKI沉默了,他也能理解HIDE反对的心情。
“是啊,HIDE说的事我很清楚,X的声音只能是TOSHI,保住形象确实有必要。”
接着HIDE的语气更加强烈。
“这个企划和到目前为止构建的X和TOSHI的形象差的太远,很滑稽。若是FANS的话,会觉得唱着Hamlet的TOSHI是X的一部分。在X的名义下,摇滚歌剧什么的多么的不该做!我绝对反对。”
HIDE说,只作为X一人主音的TOSHI,声音和言论到举止行为要被X要求着,为了今后保持那个形象,一定的节制是必要的。
HIDE的反对比YOSHIKI的考虑要强烈的多,这样下去TOSHI出演摇滚歌剧的愿望就达不成了,但是就算被HIDE提出意见TOSHI仍然坚持要出演。
胶着中的YOSHIKI想到了TOSHI,TOSHI一个人背负着主唱的责任,他感受到这个责任而同情着。
如果这是TOSHI期盼的话,就赞成把。
决定了的YOSHIKI把HIDE叫出来代替TOSHI开始说服他。
“在那里为止TOSHI说着‘想做’,这次就让他做吧。即使TOSHI成为Hamlet,演出歌剧,也不会动摇到目前为止构建的X的世界。无论做什么工作,TOSHI回来的地方仍是X。不管在哪里,无论做什么,他是X主唱这件事不会变。”
持强硬态度的HIDE听了YOSHIKI的话,怒气降了下来,然后收回了反对意见。
YOSHIKI简短地对TOSHI说“加油”来鼓励他。
93年11月,摇滚歌剧“HAMLET”在中野サンプラザホール上演10天后盛况闭幕。在这个舞台上TOSHI邂逅了命中人,她是出演Hamlet之所爱Ophelia的女演员。作为新人女演员的她,在女主角选拔中获胜赢得了Ophelia这个角色。后来与这位女性结婚的TOSHI,通过她窥视到X以外的世界。惊讶与新鲜的经验让TOSHI慢慢地变了。接着,TOSHI放开X开始摸索自己的生存方式。
TOSHI心中的纠葛成为巨大的断层,终于他远离了X。
4年后TOSHI从X中退团,这件事是此时的YOSHIKI也好,HIDE也好,还有TOSHI自己都无法想象的。
93年12月30、31日两天惯例在东京巨蛋举办X的演唱会。座无虚席的场地上观众们站起来,体会离开曰本远赴美国后久违的他们的音乐,情绪高涨处于爆发的边缘。
时隔2年在巨蛋举办的演唱会,YOSHIKI觉得要做出远比以前激烈的表现。希望在场地席中央装置鼓做演出的YOSHIKI,也要求特设舞台要设置成抬头仰望的高度。从录音室封闭的空间走到FANS面前的瞬间,激烈的大鼓即使身体坏掉也好,也想暴露出无论怎样都激烈的自己。
呆在录音室的时间,对YOSHIKI来说不是平静的时间。一直坐在椅子上编辑声音的工作打磨着神经,心跳提高到极限。但是,听着X的音乐激动的叫起来的FANS,他知道对自己来说这是称快的事。
在X开场曲《PROLOGUE~WORLD ANTHEM~》中,X的队员们一个个的出现在舞台上,大喊中开始演奏的YOSHIKI马上脱下白蕾丝衣服,去掉衣服的重量,让大家看到最棒的表现。
疼痛的颈椎没有根治,每次挥舞鼓棒就会袭来一阵激烈的疼痛。但是,他毫不厌恶用尽全力去打鼓。
随着YOSHIKI鼓的节拍,照明灯变幻颜色。在地面仰头看着鼓用的特设舞台,不久后开始左右转动。汗水滴落的时候呼吸变得困难,激烈地甩着头,全身笼罩在恍惚感中的YOSHIKI,只顾着想到自己是幸福的。
分配给SOLO活动时间的队员们,在那个舞台上无限地成为一人。
年末巨蛋演出是展示“新人”与“新曲”的特别机会,首先是介绍BASS手HEATH。
咬紧嘴唇带着精悍表情弹奏BASS的他在很多观众面前毫无畏惧直率地演奏,无需等到结束,HEATH已经成为X这个巨大绘画的一部分。
接下来,YOSHIKI演奏了历时4年完成的《ART OF LIFE》。
YOSHIKI在92年7月30日举办的talk event上,毫无预告地用钢琴与77人交响乐团演奏《ART OF LIFE》的古典乐版本。但是X版到现在还没有演奏过。直接再现多层重叠的细致复杂的声音,暴露于细致时爆发的力量。紧张是一定的,但YOSHIKI没有恐惧。他思考着在队员们各种即兴演奏和TOSHI现场的声音酿成振动下,这首《ART OF LIFE》演出的可能性。
从水晶钢琴上演奏的旋律不知什么时候《ART OF LIFE》的前奏改变了。也可称为YOSHIKI生命的音乐在光影交错的舞台上,宛如有意志的活物般一瞬间变幻了样子。成为脊骨的主旋律,鼓、钢琴、吉他、BASS互相缠绕,成长,最后消失。超出音乐领域,YOSHIKI到现在的人生和以后漩涡的命运注入到这首音乐中,在想到不安定未完的音节带领下,安静地宣告结束。
压倒观众的《ART OF LIFE》演奏结束后,YOSHIKI感到,这首音乐落生的真正意义就是这个瞬间。
第二天31日第三次出场红白歌合战,接着奔赴巨蛋。在LIVE最后,是迎接新年的倒数。短暂回到休息室的全体队员换上外套和服裙子重新登场,和FANS一起迎来午夜零点的跨年倒数。
两天演唱会顺利结束的X,由于在美国生活而精力充沛,队员间彼此看起来好像彼此的信赖加深了。YOSHIKI,其他队员,包围在他们周围的FANS,都毫不怀疑地相信X是永远的存在。
与队员们一起站在舞台上欢闹的YOSHIKI不会想到X崩溃那天的到来。
YOSHIKI从担任EXTASY唱片公司新人挖掘工作的人那里再三听到“有个在意的乐队”。回到曰本的时候,YOSHIKI马上听了他们的demo type。然后提出“直接去看看他们的舞台演出。”
93年10月17日,GLAY在市川站前的名叫市川CLUB GIO的LIVE HOUSE里演出,YOSHIKI和staff一起去了。黑色短外套戴着墨镜的YOSHIKI在十几名staff引领下站在一楼的最后面。
4人乐队演出那天,观看演出的客人人数比staff还少。YOSHIKI在冷清的一楼等待着GLAY的登场。
TAKURO、TERU、HISASHI、JIRO站在舞台上,YOSHIKI一动不动地集中注意力在他们发出的声音和歌词上。有创作自己音乐的能力,演奏技巧也不错,出身北海道的他们在容貌和肢体动作上也有个性。和什么相比他们的音乐确实有着冲击。YOSHIKI立即认可了他们音乐的魅力,直觉认为“只要做出卓越的战略,他们一定能够在major界成功。”
对自己要求严格故而对周围人也一样的YOSHIKI,不顾及其他人选拔这样的事实不可能的。索性投向年轻乐队和他们音乐的视线变得非常冰冷,与商业胜算相关的事绝不会是乐观的。那个YOSHIKI在微暗的LIVE HOUSE立即决定选拔GLAY的事。
演出结束后,YOSHIKI拜托经纪人去传话。
“以后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以后想和他们在事务所里聊一聊。”
EXTASY Record的办公室在代官山,YOSHIKI邀请GLAY到那里。GLAY的队员们当然也知道EXTASY Record的事。不用说X是从里面major的,LUNA SEA也在那里签订major厂牌,已经成为受欢迎的乐队。对年轻的乐队们来说EXTASY Record俨然成为机遇的代名词。
YOSHIKI在遇到年轻艺人的时候常常在想,“即使经验与年龄不同,我想和拥有摇滚和乐队表现手段的朋友们面对面”。自己在地下时代碰到了很多制作人和音乐评论家,以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讲道理提意见到让自己改变生活方式和思考方式。YOSHIKI想起每次遇到那样的大人,就会有强烈的排斥感和恶心的厌恶感。
所以,他不打算絮叨地说教GLAY的风格和音乐。对站在舞台上的人报以敬意,他想带着这样的心情去工作。
从YOSHIKI的经纪人听到留言的TAKURO说“我们开着搬器材的车去代官山。”
YOSHIKI乘坐的车后就是GLAY的车。
一会儿到了办公室后,YOSHIKI对面带紧张站在面前的4个人说道。
“开门见山的说,加入,你们大家有那个意思的话,EXTASY会给你们出大碟,我是这么考虑的。”
听到YOSHIKI平缓柔和的声音,GLAY的成员们稍微抽出身体的力量。
“我想以后做新的major厂牌,不错的话你们有没有兴趣成为那个厂牌里第一个艺人呢?”
YOSHIKI打算给那个新厂牌起名叫“PLATINUM”。
“开始由EXTASY出大碟,那个大碟要卖到1万张吧,如果那个不畅销的话也没有关系,那不是你们的责任,商业上的成功与否,是我的责任。”
侧耳听着YOSHIKI的声音,GLAY的队员们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无法拒绝说“NO”也不能马上就回答“YES”,只是默默地听着YOSHIKI的话。
动起来的YOSHIKI的思考回路变得活跃。开始谈起GLAY debut的战略,什么样的音乐比较好,在哪里录音,TOUR的举办日期问题——就好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不断说出具体计划。
一直闭着嘴不怎么说话的GLAY 4个人响应起YOSHIKI的热情,渐渐谈起自己的考虑。
到现在为止做出了怎样的活动,以后想作什么音乐,debut大碟要收录进怎样的曲子,面对眼前挖掘自己的YOSHIKI他们拼命地说着。
深处谦虚的态度,他们高涨的想法,让YOSHIKI的心也越来越沸腾。YOSHIKI和GLAY得队员谈着关于音乐创作的具体事宜,好像很久以前就互相认识一般,冒出很多想法。
TAKURO看着YOSHIKI脸说。
“如果录音的话,我想一定要让YOSHIKI来弹钢琴。那样的事,可以吗?”
房间里的staff全都窥测着YOSHIKI的脸色,第一次见面就拜托YOSHIKI演奏的钢琴的人还没有过。即使是比谁都要亲密的HIDE,关于YOSHIKI的创作活动和演奏也没有拜托过。YOSHIKI看着TAKURO,佩服他是“拥有自己意志坚强的人”。想到的事就要全部实现的YOSHIKI看到了TAKURO的野心,很愉快。浮现出笑容的YOSHIKI简短地回答道。
“是啊,可以考虑。”
深夜的办公室里新项目就要启动了。
“合同的签名,在详细条款的后面。”
YOSHIKI这样说,TAKURO稍微向前探身。
“那个,有个问题,有件事请无论如何也想听我说一下。”
“什么?”
YOSHIKI想着对于他们的不安要怎样回答。
“EXTASY旗下的乐队不会喝酒是不是不行?被前辈要求一下子喝掉一升是不是不能拒绝?如果拒绝YOSHIKI的要求,不管是谁都会被揍?”
YOSHIKI坐在沙发里仰天大笑。
从馆山到东京开始活动的时候、出第一张大碟开着白鲸号全国巡演的时候,确实一切都在混乱中。喝酒时的打架成了惯例,后辈们对YOSHIKI时绝对的服从。
YOSHIKI非常怀念当时搞不清楚会发生什么随性行为的每天,但是一直那样下去也不应该。
百万销量达成、成功在东京巨蛋举办LIVE的X,不能任凭喜好和随意现在有了社会责任。比什么都专心于在洛杉矶录音的现在,没有时间成天喝酒和打架。
“当然会有和朋友们、后辈一起喝酒的事。”
YOSHIKI笑着说的话让GLAY的队员们身体僵硬。
但是,丝毫没有强迫他们的心情,不是为了增加喝酒的朋友来挖掘GLAY的,是他们的才能调动了YOSHIKI。
“以前呢,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但是现在别担心啦!”
TAKURO表情认真。
“所以,就是只请我们做音乐是吧。”
“当然,你们只考虑作曲,录音,还有major的事就可以了。”
GLAY同意签订合同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刺激感性的天线,唤起作为制作人的兴奋,目送GLAY的YOSHIKI那晚彻夜未眠,想着不久后就能实现他们录音的愿望。